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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正面交锋（第1页）

第二十八章正面交锋

第一节：不速之客

上午十点，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胡同口。

胡同窄，车进不来。陈国华从车上下来，关车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深灰色的中山装，黑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远远看去，像个干部，也像个归国华侨。

赵老太太正在院里晒被子，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回头朝林晚屋里喊：“小林，你家亲戚来了！”

林晚正在屋里看秦建国给她的资料，听见喊声，手一抖，纸页散了一桌。陈熠按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慌，按计划来。”

“嗯。”林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

陈国华己经走到院门口了。他站在枣树下，抬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林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林晚吧？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到他的腰。

林晚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您是陈叔叔吧？快请进。”

陈国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枣树，石桌，晾晒的被褥，开着的房门。最后，目光落在从屋里走出来的陈熠身上。

“这位是……”

“我爱人，陈熠。”林晚介绍。

陈国华伸出手：“陈团长，久仰。听说你在边境立了大功，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手很稳，很有力。陈熠用左手和他握手：“好多了，谢谢陈叔叔关心。”

“进屋坐吧。”林晚侧身让开。

三人进了屋。客厅很小，一张方桌，西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沙发。陈国华在沙发上坐下，公文包放在脚边。林晚去倒茶，陈熠在对面坐下。

“陈叔叔怎么找到我们的？”陈熠问，语气自然，像在唠家常。

“托朋友打听的。”陈国华接过林晚递来的茶，吹了吹，“听说你来北京进修，在301医院。我正好来北京办事，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了，来看看你。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很遗憾。但好在，现在平反了，她也该安息了。”

他说得很自然，很真诚，如果林晚不知道他的底细，一定会被感动。

“谢谢陈叔叔记挂。”林晚在陈熠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我母亲的事，总算有了个交代。我也能安心了。”

“是啊，安心了就好。”陈国华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你现在在301医院进修？怎么样，还适应吗？”

“适应。秦主任很严格，但教得很好。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秦建国主任？我知道他，国内神经外科的权威。你能跟他学习，是福气。”陈国华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你母亲当年研究的止血粉，后来中断了。挺可惜的。那个项目，如果成了，能救很多人。”

来了。进入正题了。林晚的心跳加快，但表情保持平静：“是挺可惜的。但都过去了。我现在主要学战伤外科，止血粉……太久远了，我也没接触过。”

“你没接触过？”陈国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探究，“你母亲没留下什么资料？笔记啊，配方啊什么的？”

“没有。”林晚摇头，“当年抄家，什么都抄走了。后来平反，还回来一些东西，但都是衣物、照片这些，资料什么的，都没了。”

陈国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惜了。那批止血粉，当年在国际上都有名。很多国家想买，想合作。但你母亲坚持不给，说这是国家机密。后来……哎，后来就出了那种事。”

他在试探，试探林晚知道多少，试探她有没有拿到那些资料。林晚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悲伤：“都过去了，不提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把我母亲没做完的事，用另一种方式做下去。”

“另一种方式？”

“就是当个好医生，救更多的人。”林晚说，“我母亲常说，医生最大的成就，不是发了多少论文，得了多少奖，而是救了多少人，让多少家庭完整。我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陈国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母亲教得好。你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对了，你们在北京，有什么困难没有？住得还习惯吗？”

“都挺好的。这房子是医院帮忙租的，离医院近，也安静。房东赵大妈人也很好。”

“那就好。”陈国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是叔叔的一点心意。你们刚来北京，用钱的地方多。拿着，别推辞。”

信封很厚，一看就不少钱。林晚没动：“陈叔叔，这我们不能要。我们有工资，够用。”

“拿着吧，就当是……叔叔给你的嫁妆。”陈国华把信封往前推了推，“你母亲不在了，我就是你娘家人。娘家人给嫁妆，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