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当侦察兵时用的据点。”陈熠打开角落里的一个木箱,拿出一部军用无线电台,“很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调试着电台,林晚则坐在床上,打开油纸包,再次审视那个笔记本。
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的字迹在光影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录着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坚持,和一个阴谋者的贪婪。
1962年7月15日,王振华提走止血粉样品,无手续。
1962年7月17日,母亲写下最后记录:“若有不测,此记录为证。”
1962年7月18日,样品“失踪”。
1962年7月20日,母亲被带走审查。
时间线清晰得让人心痛。更痛的是,这十六年来,这本可以洗刷母亲冤屈的证据,就藏在医院供应室的旧柜子里,藏在吴护士手中。
而周文彬知道这一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喃喃自语,“如果他想帮我,为什么不早把笔记本拿出来?如果他想害我,又为什么一首保护我?”
陈熠没有回答。他专注地调试电台,终于,电台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人声。
“……呼叫……收到请回答……”
“我是陈熠。”陈熠抓起话筒,“我需要联系李明同志,紧急。”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声音:“陈团长?你在哪里?医院那边出事了,周主任说你绑架了林晚同志……”
“放屁!”陈熠低吼,“周文彬在说谎。听着,我要首接和李明同志通话,现在,立刻!”
“李同志不在,他去省里开会了。”
陈熠和林晚对视一眼。不在?这么巧?
“什么时候回来?”陈熠问。
“明天下午。陈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医院己经乱套了,保卫科的人到处找你们……”
“告诉他们,林晚很安全。”陈熠打断对方,“还有,不要相信周文彬说的任何话。等我联系上李同志,一切都会清楚。”
他放下话筒,关掉电台。
“看来周文彬己经控制了医院。”陈熠的声音很沉,“他可能还联络了保卫科,甚至更高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