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多拉瑙的决策是正确的。
他选择在夜间继续土木作业,巩固已占领的工事反而是对李恩的重视。
况且,杜绝敌人夜间和破晓时分的反击,把所有阵地都加固一遍,对进攻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同时,多拉瑙为了在日后的进攻尽可能展开攻击队形,不得不尝试在漫长的萨尔姆河上建立多个登陆场。
参谋们确认过阿眠的炮火反击不再会像前几夜那么难熬以后,野战工兵便在友军的掩护下重拾起了渡河作业。
五号的深夜里。
资深军士长施魏因施泰格和几个士官趁着没有军官监督的空,跑到了岸边一堆树篱后吸烟。
一辆桶车从旁边的马路上经过,一个少校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两边,瞧见这些扎堆抽烟的士兵,立马板着脸让车停下。
“你们的排长呢?”少校跳下车,表情严肃地问。
所有人马上把夹着烟蒂的手放在背后。
施魏因施泰格上前一步:“报告!少尉去前边监督渡河作业了。”
少校两手排开树篱,望向皎洁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河面,确认没有其他人偷懒以后,他才满意地撤回来。
“休息完就赶紧回去,做好警戒,明白吗?”少校正好自己的军帽,瞥了几人一眼:“别让我再逮到你们偷懒。”
众人连忙敬礼,目送少校的桶车远去。
等到车屁股烟拉老长,另一个下士吐出烟圈,装模作样地学着少校的口吻说:“咩咩咩~休息完就赶紧回去,做好警戒,明白不!别让我再逮到你们偷懒了,蠢猪!”
“哈哈!”
几人不禁捧腹大笑。
“贝比,你当兵以前怎么不去马戏团?哈哈!”
“我这叫家国情怀!你懂什么!”贝比下士马上板着脸,学起了电视里演讲家的样子:“为了祖国而战,朋友们!”
嘭!
不远处的河面突然炸开,吓得几人连忙捂着头盔趴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
军士长施魏因施泰格扭动屁股来到树篱跟前,拨开草叶的一瞬间,他瞪圆了眼睛。
“他妈的!雷管把浮桥炸了!”
河面上漂浮着几具残缺的尸体,连带着破损的浮桥和倾翻的突击舟在水流下浮动。
“敌袭!”他马上吹响了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