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帝国的轰炸,阿眠从前沿阵地一直延伸到城区的地雷几乎都因爆炸物的超压而引爆了。
所以完全不需要工兵用爆破索去起爆,航弹带来的超压和狂风几乎将提前埋设的雷区全部清空,就连房区都成为了残垣断壁。
所幸李恩在帝国空袭的时候,就让顶在前沿阵地的2c重坦跟随步兵炮转移了,不然损失会更惨重。
而阿眠用以防守萨尔姆河畔的右翼的筑垒阵地没有遭到大规模轰炸,并且由于此前炮兵炸死了右翼帝国师的最高指挥官,至少在今夜不用担心右翼会突然冒出来一支血仇的精锐。
这给了李恩更多的冗余,咬牙将预备队投入到了正面,因此才有了他临时上马的演讲。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巷战就是个战争熔炉——或者说是绞肉的炼狱,以预备队的士气和训练度分分秒秒就可能面临崩溃。
即便有莫泊桑手下的137步兵团扛鼎,也可能出现意外。
战争不缺少意外,一位优秀的指挥官的职责就是尽量减少这些意外。
要想在帝国入城的第一天稳住局面,他必须尽可能地控制住城区,并且尝试给敌人占领的前沿阵地施压。
演讲的时候,他甚至想亲自驾驶一辆坦克冲到前线,可理智劝住了他。
至少不是现在——并非此时,并非此刻。
李恩骑着华特列匆匆回到师部地堡的时候,对岸的城区已经响起了枪声。
他从地图上看见只是一小股试探进攻的步兵,便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刚一落脚,便听见了笛卡尔在通讯室的怒吼:“帝国的空袭才结束!说什么也要顶住!他们只是试探性进攻而已!现在把迫击炮转移进掩体,次序开火!预备队正在增援的路上,我们已经开放了三座桥面的通行,半小时内就会抵达位置!”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笛卡尔恼火地说道:“我不用你立军令状!我们正面那支帝国装甲师是个菜鸟,你他妈蒙特内尔和斯科尔德河都过来了,还怕这些?”
李恩接过上前的勒克莱尔递来的咖啡,努努嘴说:“谁的电话?”
勒克莱尔耸耸肩:“莫泊桑上校的,他和一个营部失去联系了,然后有一队帝国突击队差点摸到了他的前线指挥部。”
李恩小呷一口咖啡,说道:“那只是敌人的试探进攻,他的团部连就能解决。莫泊桑上校看来是被帝国的轰炸搞得有些神经敏感了。”
勒克莱尔:“可能是吧。”
旋即,勒克莱尔冲李恩挑了挑眉毛:“将军,你的临阵演讲看来效果不错嘛!我们在师部地堡都听见了。”
李恩却没什么自豪的情绪,反而是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用对我的战士们说出那些话。”
决不投降的口号意味着死战不退。
这本就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但李恩一直把这个消息压在了师部没有扩散,就是害怕士兵们提前进入紧张的状态。
可帝国突如其来的轰炸打断了他的布置。
前沿阵地在轰炸中宣告易主,本能继续迟滞帝国进攻的工事全部在空袭中化为齑粉。
勒克莱尔却说道:“将军,你可不能叹气,你是现在阿眠的主心骨,得有信心。我们只需要坚守到十二号,十二号就会有增援,到那时候,我们就能换防退到后方休整了。”
李恩也没有丧气,点了点头说:“放心,我心中有数。”
等到那边大发雷霆的笛卡尔挂断电话,李恩才冲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情况如何了。”
笛卡尔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让参谋把电报拿了过来。
“前沿阵地的二营营部和幺三七团部失去联络,估计被攻陷了。”笛卡尔拍了拍电报:“但提前转移的步兵炮和迫击炮这类重武器没损失多少。”
李恩:“炮兵阵地的转移呢?”
笛卡尔:“你搞了几个假阵地,效果不错,炮兵提前转移到了预备阵地里,已经可以进行炮火准备了。”
李恩喝完杯中的咖啡,眸中泛起精光:“给我转炮兵阵地,勒克莱尔,给我拿一张地图。”
接线员很快就联系上了炮兵团的指挥。
“我是布勒东,现在向我汇报火力情况。”
“是!我部成功转移重炮155榴弹炮十二门,105野战炮十八门,可随时开火!”
李恩指着地图上前沿一二线阵地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