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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崖边死斗破杀局（第1页）

脚步声在第七步时停了下来，就落在雪地的中央。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断崖方向吹来的风带着铁器冷却后的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腐木般的腥气。那脚步声并不像是踩在雪地上的闷响，反而更像某种节拍——如同青铜齿轮咬合时的顿挫感，一步一顿，精准得不像活物。

七道灰影从雪雾中浮现出来，呈弧形散开，围成一个半圆。他们没有戴面具，但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下颌的线条。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短戟，戟身泛着青色，刃口呈波浪状，那是张家明令禁用的葬仪兵器。他们的站位很有章法，左边三个右边三个，还有一人站在稍远些的后方，恰好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知道这是某种阵法。

脚下的雪面突然变得坚硬起来，像是结了一层薄冰。我低头看去，只见几道暗红色的纹路从雪层下透出，呈放射状延伸，最终汇聚在阵法中央的一点。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表面刻着残缺的符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七星锁魂阵。以守门人之血激活地脉，专门用来困杀纯血者。

我的右手搭上刀柄，黑金古刀在鞘中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回应——它认出了埋在阵底的东西：一块碎裂的镇魂牌，属于三百年前被处决的叛族者。

阵眼在东南角。

我没有立刻行动。那七个人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但第三个人的左肩比其他人低了半寸，那是旧伤未愈的迹象。上一章里那枚铜钱确实击中过他，现在还在影响他的发力。只要他的动作慢上一点，整个阵型就会出现裂缝。

我缓缓屈膝，脊椎开始错位。

缩骨功发动的瞬间，骨骼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石珠滚过陶管。我的身形收窄，肩膀向内塌陷，整个人几乎压成一道斜影。我贴着地面滑行，速度不算快，但轨迹十分诡异，巧妙地绕开了阵法外围的符文线。

三人同时抬起了短戟。

波浪状的刃口划破空气，带起三道寒光。我侧身翻滚，避开正面的劈斩，左手撑地，指尖触到了那块镇魂牌的碎片。发丘指渗入纹路的瞬间，一段画面猛地涌入我的脑海——

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跪在石台上，双手被青铜链穿过掌心钉入地面。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动的金属光泽。他身后站着七名执戟者，正缓缓将短戟刺入他背部的七处穴位。

那是三百年前，张家用活人祭阵的仪式。

画面戛然而止，我收回手，刀己出鞘三分。

这个阵法的灵脉连接的并非单纯的机关，而是死者的怨念。要破阵，不能杀人，必须斩断记忆的延续。

我猛然前冲，在第三名死士挥戟落空的刹那，刀锋横切地面，精准地落在符文交汇的节点上。黑金古刀切入冻土，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割开了某种无形的丝线。

三具尸体应声倒下。

他们的铠甲瞬间崩解，化为细密的青铜粉末，随风扬起。剩下的西人脚步微乱，但迅速重组了阵型，形成三角锥形，三人持戟封住前路，首领立于后方，纹丝不动。

我知道他在等我进攻。

我向后退了半步。

那三人果然突进，短戟交叉成网，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角度。戟刃泛起阴绿色的光，那是浸染过守门人血液的痕迹，能够压制麒麟血的感应。我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血脉预警变得迟钝。

就在他们跨出第五步时，我咬破了舌尖。

一口血雾喷出，正中三柄短戟的刃面。麒麟血遇邪兵即燃，绿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红焰。三柄短戟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随即断裂。

火光一闪即逝。

我借势腾挪，缩骨功再度发动，身形如蛇般扭转向后，首扑首领背后。黑金古刀横架在他的脖颈上，刀面映出他的脸。

他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与张远山有七分相似，右颊有一道逆鳞纹，呈倒“山”字形，是支脉叛逃者的标记。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的，但在刀锋压喉的瞬间，瞳仁深处浮起一团金色火焰，像是地下熔岩透过裂缝渗出。

“你可知张家为何要藏双生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韵律，像是在背诵古老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