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念的咒语不是张家正统,音节错乱,带着一种不属于守门体系的节奏。那是“开门体”的禁忌之术,专门用来撬动血脉封印。若我再晚一步,麒麟血就会自动流向掌印槽,形成献祭闭环。
他冷笑了一声,不再掩饰。
“你以为你能选择?”
话音落下,他举起权杖,猛然向下一压。
空气中凝出三道青铜锁链,带着寒气首扑而来,分别冲向我的双臂和脖颈。锁链未至,皮肤already感到刺痛,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入。
我立刻翻滚。
缩骨功瞬间发动,身体压缩到极限,贴着地面滑行。锁链擦过肩头,划破衣料,左肩旧伤再次撕裂,血顺着肋下流下。
我没停,顺势跃起,黑金古刀斜劈而下。
刀锋没砍向他,而是斩向铜门左侧第三道符文裂隙。
那一处的纹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深浅不均,像是后来补刻的。刚才我用发丘指探过,那里是整扇门最脆弱的位置,结构承力点偏移,一旦受损,会影响整个封印系统的平衡。
刀气撞上铜门,发出一声闷响。
符文崩裂一角,碎屑溅落。整扇门剧烈震颤,门缝黑雾翻涌,像是里面的东西被惊动了。灰袍人脸色一变,握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和门有联系。
不只是知道怎么开,他是靠这门活着的。每一道符文亮起,都在给他输送力量。我刚才那一击,等于切断了他的供能。
他退后半步,权杖拄地,玉扳指上的光忽明忽暗。
“你毁不了它。”他说,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初代守门人要把自己分成两个吗?因为一个人撑不住。守门需要牺牲,开门也需要牺牲。而你——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
我没接话。
刀仍握在手里,横于身前。右手指尖还在渗血,麒麟血的热度没退,反而更烈。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根线被扯断。
灰袍人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听到了吗?”
我皱眉。
他没看我,而是抬头望着铜门,仿佛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它在叫你。”他说,“不是命令,是呼唤。它认得你的血,认得你的痛。你母亲把你放进血池那天,你就己经签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