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翻起,露出一截手臂。
皮肤苍白,没有血色,血管是淡紫色的,像是冻僵了很久。摸上去冰冷,不像活人。
“你不是张怀仁。”我松开手,“你是‘假面’。灰袍用尸体做的替身,塞进我们中间当钉子。”
他没否认,也没挣扎。
就在这时,他忽然呛咳起来。
一口黑血喷出,正溅在铜镜的裂痕上。
血碰到镜面,没有滑落,反而像被吸住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幽蓝的光从血迹里透出,顺着裂痕爬行,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符阵。那图案我很熟,在三十年前守门失败的族谱残卷上见过——是“门”脉外泄时,活体祭品才会流出的“冥引血”。
我瞳孔一缩。
眼前这个人不只是冒名顶替者。
他是祭品。
是灰袍用来激活“门”锁的血引。
而真正的张怀仁,可能早就死了。
我缓缓后退一步,黑金古刀依旧未出鞘,但发丘指己经卡紧刀柄。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些人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间祠堂。他们会说我疯了,说我杀了族老,然后把我当成叛族者清除。
但我不能动。
一旦动手,就是彻底撕破脸。
我必须再问一次。
“真正的张怀仁在哪?”我盯着那个假族老,“他还活着吗?”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就在这时,张怀义突然开口:“够了。”
他走上前,脸色铁青:“不管你是谁,这封信既然能显出血掌印,那就说明有问题。族规第七条,伪证者斩手,冒名者诛九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假族老冷笑:“张怀义,你忘了你是怎么坐上族老位子的?没有我们,你早就在那次守门仪式上被烧死了。”
张怀义脸色变了。
“你们……也是灰袍的人?”
“我们?”假族老笑了,“你以为只有我是?这五个人,哪个不是?包括你背后那些人,哪个没拿过灰袍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