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丞相府时,云芷正在芷兰堂后堂查验新到药材。
翠儿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小姐。。。。。。宫里、宫里来旨了!”
云芷手中药秤一顿。
“说清楚。”
“陛下下旨,因太子病重,冲喜大婚需提前举行!”翠儿声音发颤,“钦天监正在择期,怕是。。。。。。就在这几日了!”
堂内一片死寂。
药香弥漫中,云芷缓缓放下药秤。她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寒风涌入,吹散一室暖意。
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急,如此不容转圜。
“小姐,咱们怎么办?”翠儿急得快哭出来,“那太子殿下据说己病入膏肓,您若嫁过去,岂不是。。。。。。”
守寡二字,她不敢说出口。
云芷却笑了。
笑意冰凉,如檐下初凝的霜。
“慌什么。”她转身,目光清明,“旨意是下了,可大婚不是还没办吗?”
“可陛下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也有转圜余地。”云芷走回案前,抽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翠儿,你即刻出府,将此信送到‘芷兰堂’掌柜手中。他知道该怎么做。”
翠儿接过信笺,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旧症复发,需‘龙鳞草’急救。速寻。”
她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匆匆离去。
云芷独自留在堂内,重新拿起药秤。
一味味药材称量,分装,动作稳如磐石。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聚拢,似要落雪。
她抬头看了一眼,轻声自语:“要变天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在外高呼:“大小姐!宫中来人了,请您即刻入宫面圣!”
云芷手一颤,药秤中的朱砂洒出少许,落在案上,殷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