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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玉砖滑腻藏祸心（第2页）

不，不是扶。

云芷眼角余光瞥见，那宫女右手伸向她后腰，看似要搀扶，实则暗含推力。左手则隐在袖中，似乎握着什么。

若被这一推，她必定向前扑倒，撞上香案。

电光石火间，云芷左脚猛地一扭，鞋底与地面发出轻微摩擦声。她身形看似失控地向左倾斜，实则核心稳稳发力。

宫女那一推，推空了。

因用力过猛，她自己反而向前踉跄。更糟的是，她脚下也踩到了那片滑腻区域——方才云芷后退时，看似无意地用鞋底将那油膏抹开了些。

“啊——”

宫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她撞上了香案矮几。

矮几摇晃，香炉倾倒，供品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香灰飞扬，果品滚落，三牲祭品翻倒，汁水横流。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帝霍然起身。皇后掩口低呼。柳贵妃脸色煞白。

那宫女趴在一地狼藉中，衣衫沾满香灰果渍，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脚下却又是一滑，再次摔倒。

“混账！”皇帝怒喝，“何人如此失仪？！”

太监连忙上前，将那宫女拖起，按跪在地。

宫女浑身发抖，连连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云芷早己退到安全位置，此刻也跪下，垂首不语。她呼吸微促，面上适时露出惊惶之色——不是装的，方才那一瞬，确实凶险。

柳贵妃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皇上息怒。这奴婢毛手毛脚，惊扰圣驾，实属该死。臣妾管教无方，请皇上责罚。”

她说着，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云芷。

云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的怨毒。

皇帝脸色阴沉，看看一地狼藉，又看看跪着的宫女和云芷。他沉默片刻，缓缓道：“祈福仪式，庄严之地，竟出此等纰漏。”

他看向云芷：“云芷，你方才险些摔倒，可曾受伤？”

云芷叩首：“回皇上，臣女无恙。只是……只是方才脚下突然极滑，若非及时稳住，恐也……”

她欲言又止。

皇帝眯起眼睛：“脚下极滑？”

“是。”云芷声音微颤，“臣女不敢妄言，但方才起身后退时，确觉地面异常滑腻，不似寻常砖石。”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柳贵妃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道：“来人，查验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