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推门进来时,脸上堆着假笑,眼里却闪着恶毒的光。
“大小姐,夫人惦记您今日宴席劳累,特意让厨房备了滋补的晚膳,让老奴给您送来。”她说着,对身后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将食盒重重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酸馊味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里是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状物,颜色灰黄,表面浮着油花;一碟青菜,叶子发黑发蔫;还有两个硬得能砸死人的杂面馒头。
翠儿看得眼圈都红了:“这……这怎么能吃!”
徐嬷嬷冷笑:“怎么不能吃?厨房今日忙,给各院备膳都简薄了些。大小姐素来节俭,想来不会嫌弃。”
她特意加重了“节俭”二字,满是讥讽。
云芷走到桌边,垂眸看着那碗糊状物。离得近了,那股馊臭中,还隐约透着一丝极淡的、不寻常的苦涩气。
与此同时,颈间凰玉微微一热。
她眸光微凝。
“有劳嬷嬷了。”云芷抬头,神色平静无波,“翠儿,收下吧。”
徐嬷嬷一愣,没料到云芷这般反应。她原以为会看到云芷愤怒失态,正好借机发作。
“大小姐……不尝尝?”她试探道。
“不急。”云芷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却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徐嬷嬷,“对了,嬷嬷可用过晚膳了?”
徐嬷嬷不明所以:“老奴……用过了。”
“那便好。”云芷点点头,用筷子搅了搅那碗糊状物,忽然轻“咦”一声,“这汤里……好像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徐嬷嬷心头一跳,强装镇定:“能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寻常食材。”
“是吗?”云芷放下筷子,手指不经意拂过颈间凰玉——热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可我闻着,似乎有股药味。”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徐嬷嬷面前,目光如炬:“母亲特意让嬷嬷送来的‘滋补’晚膳,莫不是加了什么药材?嬷嬷可知是什么药?”
徐嬷嬷被她看得心慌,后退半步:“老奴……老奴怎么知道!厨房做的,老奴只管送来!”
“原来如此。”云芷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浅,却让徐嬷嬷脊背发凉,“那便是厨房自作主张了。翠儿——”
翠儿上前:“小姐。”
“将这食盒好好收着。”云芷声音转冷,“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厨房问问,给主子送加了药的馊食,是谁的主意。”
徐嬷嬷脸色骤变。
她奉命在饭菜里加泻叶粉,本是要让云芷腹泻几日,好让她“病”得出不了门,错过李老夫人的邀约。若真闹到厨房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