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丞相府后巷便炸开了锅。
徐嬷嬷家的独孙小宝,从半夜开始上吐下泻,折腾到天明,整个人己虚脱得小脸蜡黄,哭都哭不出声来。徐嬷嬷的儿媳抱着孩子哭天抢地,惊动了左邻右舍。
消息传到柳媚儿耳中时,她正在用早膳。
“什么?”柳媚儿放下银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宝病了?怎么回事?”
来报信的是徐嬷嬷的儿媳,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夫人您要给奴婢做主啊!我家小宝昨日还好好的,就晚上喝了碗汤,半夜就开始又吐又泻,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柳媚儿眉头微皱:“喝了什么汤?”
那妇人抬头,眼神闪烁:“是……是大小姐院子里的翠儿送来的,说是徐嬷嬷从厨房求的滋补汤。可那汤味道不对,奴婢本不想让小宝喝,翠儿硬说是好东西……”
话没说完,但意思己经明了。
柳媚儿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芷姐儿院子送去的汤?这……这可不能乱说。翠儿为何要送汤给你家小宝?”
“奴婢也不知道啊!”妇人哭道,“可小宝就是喝了那汤才病的!大夫说,那症状像是……像是吃了泻药!”
“泻药”二字一出,厅内几个丫鬟婆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柳媚儿脸色沉下来,缓缓站起身:“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有人蓄意在食物中下药,残害下人子嗣,那可是大罪。”
她看向身旁的丫鬟:“去,请老夫人到前厅。再让两个人,去芷兰苑请大小姐过来。记住,客气些,只是‘请’。”
“是。”
丫鬟领命而去。
柳媚儿扶起徐嬷嬷的儿媳,温声道:“你别急,若真是有人害小宝,我定为你做主。先去前厅等着,老夫人来了,咱们好好说清楚。”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柳媚儿看着她背影消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芷啊云芷,这次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碗加了泻叶粉的馊食,本是要让你出丑,没想到你竟转送给小宝。也好,正好借题发挥,让你背上“残害幼童”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李老夫人的邀约,就是这丞相府,你也别想再待下去!
一刻钟后,云老夫人端坐前厅主位,脸色铁青。
柳媚儿陪坐在侧,徐嬷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儿媳抱着虚弱的小宝,也是一脸泪痕。
厅外围了不少下人,窃窃私语。
“听说大小姐给小宝下泻药?”
“不能吧?大小姐看着不像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