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侧耳听了听,没再听到动静,又继续检查字画:“大概是老鼠。这库房该好好清一清了。”
云芷这才继续动作。她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攀到架子顶端。这里离横梁还有半人高,她需要跳起来抓住横梁。
但架子顶端不稳,若发力跳跃,很可能发出声响。
她咬了咬牙,调整姿势,双腿微屈,然后猛地向上跃起!
双手稳稳抓住了横梁。
几乎同时,架子因为反作用力微微晃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在寂静的库房里,那“嘎吱”声格外清晰。
“谁?!”张妈妈厉喝一声,提着灯笼快步走来。
云芷双臂用力,引体向上,整个人翻上了横梁。灰尘扑簌簌落下,她赶紧屏住呼吸,俯身趴在梁上,一动不动。
灯笼的光照了过来。
张妈妈举着灯笼,仔细检查这排架子。她从一头走到另一头,甚至弯腰看了看架子底下。灰尘在光影中飞舞,有几缕落在她头上,她不耐烦地拂开。
“奇怪……”她嘀咕着,“明明听到声音。”
她在架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灯笼举高,照向架子顶端。光从云芷身下扫过,离她的脚只有寸许距离。
云芷连呼吸都停了。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终于,张妈妈摇了摇头:“真是年纪大了,疑神疑鬼。”
她转身,提着灯笼继续检查其他地方。但这次她明显警惕了许多,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听听动静。
云芷趴在梁上,额头的汗水滑进眼睛,刺得生疼。她不敢擦,只能眨眨眼,任由汗水流下。
横梁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此刻被她压在身下,呛得她喉咙发痒。她拼命忍住咳嗽的冲动,脸憋得通红。
张妈妈检查完了所有架子,又走到那些红木箱子前,一个个仔细查看锁头。她甚至还试着抬了抬箱盖,确认锁得牢固。
最后,她走到门口,回头又扫视了一圈库房。
灯笼的光从横梁上掠过。
云芷将脸埋进手臂,整个人紧贴梁木,最大限度减少暴露的可能。
“看来真是我多心了。”张妈妈终于说道。
她走出库房,带上了门。但这次,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似乎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