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有三西个人。
云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从横梁上爬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趴下,将身体紧紧贴在梁木上,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吱呀——”门开了。
灯笼的光率先照进来,接着是张妈妈的声音:“动作快点,夫人交代了,那尊白玉观音要请出来,明日要送去护国寺开光。”
“是。”几个丫鬟婆子应声。
云芷从梁上往下看,只见张妈妈领着三个丫鬟进了库房。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灯笼,一个手里捧着锦盒。
张妈妈径首走向中间那排架子,从上面取下一尊尺许高的白玉观音像。观音雕工精细,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白光。
“小心些,”张妈妈叮嘱捧锦盒的丫鬟,“用软绸包好,别磕着碰着。”
“是。”
丫鬟们小心翼翼地将观音像包好,放入锦盒中。
张妈妈却不急着走,她举着灯笼,又在库房里转了一圈。这次她检查得更仔细,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照了照。
“张妈妈,”一个丫鬟小声问,“您在看什么?”
“总觉得这屋里不对劲。”张妈妈皱着眉,“昨晚我来巡查,门没锁好。刚才我来,又听到奇怪的声音。可查来查去,什么也没发现。”
“许是老鼠吧?”另一个丫鬟道,“这库房老旧,有老鼠也正常。”
“夫人最讨厌老鼠,”张妈妈道,“明日得让人来好好清理清理。还有这些箱子上的灰,也该擦擦了。”
她说着,走到云芷藏身的这排架子前。
灯笼的光从下往上照,将架子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云芷能看见张妈妈仰起的脸,还有她眼中那一丝疑虑。
不能再等了。
云芷轻轻挪动一只手,摸向袖中的迷烟筒。这是她最后的手段,一旦用了,明天张妈妈醒来,必定会怀疑有人潜入。
但不用,她现在就可能暴露。
她咬了咬牙,将迷烟筒悄悄对准下方。筒口朝下,轻轻一吹——
极细的粉末无声飘落,在灯笼的光柱中像细微的尘埃。
张妈妈正仰头看着梁上,忽然觉得眼皮发沉。她晃了晃头,想保持清醒,但那股困意来得又急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