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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迷烟暂解燃眉急（第2页）

“咦……”她喃喃道，“怎么这么困……”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手里的灯笼“啪”地摔在地上，烛火跳动几下，灭了。

“张妈妈！”三个丫鬟惊呼，正要上前搀扶，却也一个个感到头晕目眩，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哐当——”锦盒摔在地上，幸好包着软绸，白玉观音没有摔坏。

库房里重归寂静。

只有西具横七竖八倒地的身影，和几盏滚落在地、烛火将熄未熄的灯笼。

云芷从梁上翻身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趴了太久，腿都麻了。她揉了揉膝盖，快步走到门边，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那两个守夜的婆子大概也被迷烟波及，这会儿正昏睡着。

她这才转身，看向地上昏迷的西人。

迷烟的剂量她控制得很好，足够让她们昏睡一个时辰，但不会伤身。一个时辰后，她们会自然醒来，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睡着了。

当张妈妈醒来后，会怎么想？

两次异常，加上这次集体“睡着”，她再迟钝也会起疑。到时候库房必定加强守卫，再想进来就难了。

所以今晚，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

云芷快步走到架子前，取出那个紫檀木匣。她没有时间细看，将三本账册全部取出，塞进怀中。又想了想，从架子上随手拿了几件小巧的玉器、金饰——不能多拿，否则容易被发现失窃。

然后她走到那些红木箱子前。

箱子都锁着，她打不开。但她注意到，有些箱子的锁眼周围有新鲜的划痕——最近被人开过。

她试着用新配的钥匙去开，果然，其中一口箱子的锁“咔”地开了。

箱盖掀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绫罗绸缎。虽然存放多年，但质地依然上乘，颜色鲜艳如新。云芷粗略翻了翻，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扁平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地契、房契。

她快速浏览——京城铺面两间，郊外田庄一处，江南别院一座……都是母亲的嫁妆产业。

云芷将地契房契全部取出，塞进怀中。太多了，怀里的账册和地契鼓鼓囊囊的，几乎要掉出来。

她撕下一块衣襟，做成一个简易的包裹，将东西全部包好，系在腰间。

该走了。

她走到门边，再次确认外面安全，这才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上——不能锁，否则等会儿张妈妈她们醒来，发现门从里面锁着，就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