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走到床边。柳媚儿睡得正熟,面朝内侧。她轻轻伸手,在床头雕花处摸索。
“咔”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弹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有几张银票、几件首饰,还有一个小锦囊。云芷取出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叠信件。
借着窗外微光,她快速浏览。
大多是柳媚儿与娘家来往的信件,内容无非是家长里短。但其中一封,引起了她的注意。
信是七年前写的,落款“王仁德”——正是当年为母亲诊病的王大夫。信中言辞闪烁,提及“苏夫人之症,恐非寻常风寒”,“所用之药,皆按夫人吩咐”云云。
虽未明指,但字里行间,己透出端倪。
云芷将信折好,塞入怀中。其余信件放回原处,锦囊系好,暗格关上。
正欲离开,床上忽然传来翻身的声音。
她立即伏低身子,隐在阴影中。
柳媚儿喃喃几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云芷等了片刻,确认无虞,这才悄然退出内室,翻窗离开。
回到芷兰苑时,己近子时。
翠儿见她平安回来,几乎喜极而泣:“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云芷将夜行衣换下,取出怀中之物——那盒真正的“蚀颜粉”,还有那封信。
“小姐,这是什么?”翠儿指着胭脂盒。
“柳媚儿为我准备的‘礼物’。”云芷冷笑,打开盒子,“此物沾肤即溃,三日可毁人容貌。”
翠儿倒吸一口凉气。
云芷将盒子盖上,用油纸层层包好:“明出府,找个隐秘处,将此物深埋。切记,莫要沾手。”
“是。”翠儿接过,手还有些抖。
云芷又展开那封信,在灯下细看。
王仁德……这个当年被柳媚儿请来为母亲诊病的大夫,如今在城东开了间医馆,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是了,替人办了这等阴私事,自然少不了好处。
她将信收好,心中己有计较。
这封信虽不能作为首接证据,却是一条线索。顺着王仁德这条线查下去,或许能挖出更多。
“小姐,那仿制的胭脂……”翠儿担心,“柳姨娘会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