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夜深。
云芷换上深色衣衫,将长发束紧,袖中藏好迷烟筒与银针。翠儿守在外间,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小姐,真要夜探春熙院吗?太危险了……”翠儿声音发颤。
“放心,我自有分寸。”云芷检查了一遍装备,“你留在这里,若有人来,就说我己睡下。”
她推开后窗,轻巧翻出。夜色正浓,月被云遮,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春熙院的格局,她早己摸清。柳媚儿的卧房在东厢,外间有守夜的丫鬟,但今夜……她早有准备。
前日她让翠儿“无意”间向厨房透露,芷兰苑闹老鼠,要了些掺了安神草药的点心。这点心自然没进老鼠的肚子,而是被她加了些料,送到了春熙院守夜丫鬟的手中。
算算时辰,药效该发作了。
云芷绕到春熙院后墙,攀着一棵老树翻入院内。落地无声,她贴墙潜行,很快来到东厢窗下。
侧耳细听,里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柳媚儿己睡熟。外间也有呼吸声,但缓慢深沉,显是睡得很沉。
她轻轻推开窗。窗栓早被翠儿买通的小丫鬟动了手脚,一推即开。
翻身入内,落地如猫。
外间榻上,守夜的丫鬟歪在一边,睡得正沉。桌上还放着半盘点心——正是翠儿送来的那批。
云芷绕过她,轻轻推开内室的门。
柳媚儿的卧房布置奢华。紫檀雕花拔步床,锦绣帐幔,梳妆台上摆满了各色妆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味,试图掩盖什么。
云芷颈间的凰玉,此刻灼热起来。
她屏息凝神,循着感应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左侧的抽屉,里面是几个精致的瓷盒。
其中一个胭脂盒,凰玉的热度最高。
她小心翼翼取出,打开。盒内是淡粉色的胭脂膏,色泽莹润,香气甜腻。但细看之下,膏体表面有极细微的结晶颗粒——那是“蚀颜粉”未完全融化的痕迹。
果然。
云芷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胭脂盒。这是她这几日赶制出来的,外观、色泽、香气都与真品相似,内里却是普通养颜膏,只掺了微量致敏花粉。
偷梁换柱,只在瞬息之间。
真品被她用油纸包好,塞入怀中。仿品放入抽屉原处,分毫不差。
做完这些,她并未立即离开。
目光在房中扫视,最终落在床头的暗格上——那是柳媚儿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上次夜探库房时,她曾见柳媚儿从类似暗格中取钥匙。
或许……那里会有母亲之死的首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