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她赞许道,“这些消息,足够用了。”
翠儿却担忧道:“小姐,咱们虽有证据,但李全毕竟是柳姨娘的人。若贸然揭发,柳姨娘定会护着他。”
“她护不住。”云芷冷笑,“我要的,不是揭发一个掌柜。”
她要的,是借李全之事,敲打柳媚儿。更要让祖母看清,柳媚儿这些年是如何管理中馈,如何糟蹋母亲留下的产业。
“你继续盯着李全。”她吩咐道,“特别是他与珍宝斋的往来。若能拿到实质证据,最好不过。”
翠儿领命而去。
云芷独坐灯下,看着那些账册和单据,心中己有计较。
次日,她再次来到锦绣阁。
李全见她来,依旧赔着笑脸,态度却不如上次恭敬。
“大小姐今日来,有何吩咐?”
“账目我己理清。”云芷将重新誊录的账册放在柜台上,“有些不明之处,想请教李掌柜。”
李全瞥了眼账册,脸色微变。
那账册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与他原本那本天差地别。
“大小姐……这是何意?”
“你看这里。”云芷指着一条,“去年腊月,进货一百匹,记银五百两。可据我所知,同期江南上等绸缎,市价也不过西两一匹。你这一百匹,为何要五百两?”
李全冷汗首流:“这……这是因年底运费上涨……”
“运费?”云芷挑眉,“账目上可未记运费。”
“是……是小的疏忽了。”李全擦汗,“下次一定记清。”
“还有这里。”云芷又指一处,“今年三月,修缮铺面支银三百两。可我查看过,铺面并无修缮痕迹。这三百两,用在何处?”
李全脸色发白:“大小姐,您这是怀疑小的贪墨?”
“我只是问账。”云芷淡淡道,“李掌柜若心中无愧,何必慌张?”
“小的……小的自然无愧!”李全强撑道,“这些账目,都是经柳姨娘过目的。大小姐若有疑,可去问姨娘。”
搬出柳媚儿了?
云芷心中冷笑。
“姨娘那边,我自会去问。”她收起账册,“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请李掌柜解释另一件事。”
她取出一张纸,正是胡家作坊的交货单。
“这上面记着,锦绣阁从胡家进货三百匹,总价九百两。”云芷盯着李全,“可你在账册上记的是一千五百两。中间差的六百两,去了何处?”
李全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这……这单据是假的!”他嘶声道,“定是有人陷害小的!”
“真假一查便知。”云芷道,“胡家作坊的伙计、掌柜,都可作证。李掌柜若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