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雁眸光微闪,笑道:“王妃提醒得是。彩屏——”
她唤来身后侍女:“那盒香,你是从何处买的?可还有余留?”
彩屏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回、回主子,是、是奴婢老家带来的,就、就那一盒,己经扔了。。。。。。”
“扔在何处?”云芷问。
“就、就宫后头的废料堆。。。。。。”
“何时扔的?”
“三、三日前。。。。。。”
云芷与皇后对视一眼。三日前,正是玄影潜入长乐宫那晚。
“那可巧了。”
云芷弯唇,“本妃那日正好派人去废料堆寻些制药的草木灰,倒没见着什么香料盒子。彩屏姑娘确定扔在那儿了?”
彩屏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沈若雁笑容淡了些:“许是记错了。你这丫头,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她看向皇后,“母后恕罪,是臣妾管教不严。”
“无妨。”皇后摆手,“小事罢了。只是既提到香料,本宫倒想问问——彩屏,你老家何处?”
“奴、奴婢是江南人。。。。。。”
“江南哪一府?哪一县?”皇后追问,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彩屏嘴唇发抖,答不上来。
沈若雁接口道:“她是扬州府江都县人,自幼卖入臣妾家中为婢。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让母后见笑了。”
“扬州江都。。。。。。”
皇后沉吟,“本宫记得,江都盛产丝绸,倒不知也产香料?”
“普通香囊罢了,不值一提。”
沈若雁笑着打圆场,袖中手指却己攥紧。
云芷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己到。
她轻轻击掌,两名宫人捧着一个托盘上前,盘中正是那日从彩屏住处搜出的瓷瓶和油纸包。
“母后,儿臣前日整理芷兰堂旧档,倒是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云芷起身,掀开托盘上的绸布,“这瓷瓶,这油纸,母后可认得?”
皇后仔细看去,面色渐渐沉下。
油纸上有“香雪海”印记,与李氏那日呈上的香料包装一模一样。瓷瓶虽空,瓶底却沾着少许粉末,正是赤藓粉混着蓝心草。
“这是从何处得来?”皇后声音冷了下来。
“儿臣不敢瞒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