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的书房,烛火燃至夜半。
萧宸独坐案前,面前摊着那份从瑞王府带出的密报抄本——是他离席前,趁萧衡不备,暗中抄录的。
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都在:边境,不明势力,苍狼国,朝中权贵。
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父皇近日的疏远。的确,自沈若雁那事后,父皇再未单独召见过他。连中秋宫宴,都只让他坐在末席,与几位年幼的皇子同列。
这是否意味着,圣心己移?
若真如此,那他这些年谨小慎微、苦心经营,又算什么?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萧宸收起密报。
进来的是两位心腹幕僚,陈先生与赵先生。两人都是他早年招揽的文士,这些年为他出谋划策,颇得信任。
“殿下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陈先生年长些,行事稳重。
萧宸将瑞王府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密报内容,只道瑞王言语间有拉拢之意,且暗示朝局将有变动。
两人听完,面色皆凝重。
“瑞王此举,是想拉殿下入伙。”
赵先生沉吟道,“如今朝中,靖安王势大,瑞王不甘屈居人下,自然要寻盟友。殿下是皇子,身份特殊,正是他拉拢的对象。”
“本王知道。”萧宸揉着眉心,“可瑞王此人,野心勃勃,与他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
陈先生点头:“殿下顾虑得是。瑞王表面温文,实则手段狠辣。当年三皇子倒台,背后就有他的推手。如今他又想对付靖安王,这浑水,殿下蹚不得。”
“可若拒绝,他会不会反咬一口?”萧宸担忧,“今日他那些话,若传到父皇耳中,只怕本王也会受牵连。”
这才是他最怕的。瑞王敢当面说那些,必是留有后手。若他不从,难保瑞王不会诬他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书房陷入沉默。
烛火噼啪,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良久,赵先生开口:“殿下,依在下看,眼下最稳妥之法,是按兵不动。”
“如何按兵不动?”
“瑞王拉拢,殿下可虚与委蛇,既不明确答应,也不断然拒绝。”
赵先生压低声音,“与此同时,暗中调查瑞王动向。若他真有异心,殿下握有证据,将来无论朝局如何变化,都能进退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