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心中一动。
这法子,倒是两全。既不得罪瑞王,又能保全自身。
“可调查瑞王,谈何容易。”他皱眉,“今日在他府中,本王总觉得处处有人监视。他的势力,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正因如此,才要查。”陈先生接话,“殿下可还记得,当年三皇子案中,那个突然暴毙的证人?”
萧宸当然记得。那是名户部小吏,手握三皇子贪污的证据,却在审讯前夜“突发急病”而死。当时都说是意外,如今想来,恐怕是灭口。
“殿下以为,是谁动的手?”陈先生问。
萧宸瞳孔微缩:“你是说。。。。。。瑞王?”
“在下不敢断言,但三皇子倒台,最大得益者是谁?”
陈先生意味深长,“靖安王掌了兵权,瑞王却得了三皇子留下的朝中人脉。这些年来,他暗中经营,羽翼渐丰。如今觉得时机到了,自然要有所动作。”
这番话,让萧宸脊背发凉。
若真如此,瑞王所图,恐怕不止是扳倒萧绝那么简单。他要的,或许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他萧宸,被卷进这场争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他下定决心,“就依先生所言。赵先生,你暗中派人,盯紧瑞王府的动静。记住,要万分小心,宁可一无所获,也不能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赵先生领命。
“陈先生。”萧宸又看向另一人,“你去查查,瑞王近日与哪些朝臣往来密切,尤其是。。。。。。兵部和户部的人。”
“是。”
两人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萧宸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曾牵着他的手,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指着远处宫墙说:“宸儿,你看,这皇宫多大。将来你要帮着兄长,守护好这片江山。”
那时他还小,不懂这话的分量。如今懂了,却发现自己早己被排除在“守护”的行列之外。
兄长。。。。。。萧绝算他兄长么?虽非一母所生,却有血脉之亲。可这些年,萧绝对他,始终保持着距离。是因他母妃出身低微,还是因他能力平庸?
或许都有吧。
萧宸苦笑。这皇家,哪有什么真情。父皇宠爱萧绝,是因他能征善战;瑞王拉拢他,是因他皇子身份有用。而他萧宸自己,不过是枚棋子,被各方摆布。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就只能做棋子?他也是父皇的儿子,身上流着萧家的血。那个位置,他难道连想一想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