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光在库房里扫过,将架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云芷缩在架子后面的阴影里,心跳如鼓。她能听到张妈妈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然后一步步走了进来。
“这两个懒骨头,”张妈妈低声咒骂,“连门都没锁好,明日非得好好教训她们。”
她提着灯笼,先照了照门锁——锁是开的,挂在门上。这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云芷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架子上堆着些绸缎布料,正好能挡住她的身形。但若张妈妈走到这排架子前来检查,她必然暴露。
脚步声在库房里回荡。
张妈妈先检查了那些红木箱子,一个个摸过锁头,确认完好。又走到中间的架子前,用手拂了拂瓷器上的灰尘。
“这屋里灰尘越来越大了,”她自言自语,“得找时间让人来打扫打扫。”
灯笼的光越来越近。
云芷能看到光影在地面上移动,离她藏身的架子只有几步之遥。她手指摸向袖中的迷烟筒,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若实在躲不过,只能用迷烟了。但迷烟一出,张妈妈昏迷,明日必定引起轩然大波。柳媚儿会彻查,自己很可能暴露。
不到万不得己,不能用。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
库房屋顶是传统的梁架结构,一根粗大的横梁横跨房间,离地约有两丈高。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但怎么上去?
云芷目光扫过周围。她藏身的这排架子是实木打的,很结实。架子离横梁约有一人高的距离,若踩着架子上去,或许能抓住横梁。
脚步声己到架子另一端。
张妈妈正在检查那些字画,一卷卷打开,又卷回去。她做事仔细,每一卷都要看,这给了云芷宝贵的时间。
云芷轻轻挪动脚步,转到架子内侧。这里更隐蔽,但离横梁也稍远些。她深吸一口气,计算着力道和角度。
只能赌一把了。
她脱下软底鞋,塞进怀里——鞋底可能会在架子上留下痕迹。然后赤脚踩上架子最底层的隔板,手抓住上层边缘,身体轻盈地向上攀。
架子微微晃动。
张妈妈的动作顿了顿:“什么声音?”
云芷僵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