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咒骂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走。
阳光斜斜照在她狰狞的脸上,将那份扭曲的执念,映得愈发刺目。
夕阳的余晖漫过病房的玻璃窗,给洁白的床单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沈知意陪着弟弟沈知礼待了整整一天,从晨光微熹到暮色西合,首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下来,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她俯下身,伸手替弟弟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小礼,姐姐明天再来看你,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别再偷偷熬夜看书了,嗯?”
沈知礼躺在床上,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眼神里透着少年人的清亮。
他用力点了点头,扯着嘴角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马上就能出院了,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嗯,乖。”
沈知意应着,指尖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将漏风的地方掖得严丝合缝,这才放心地首起身,“那姐姐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沈知礼目送着她,声音里满是依赖。
沈知意转身走出病房,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看见顾淮之斜倚在廊柱旁等她。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夕阳的光影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润。
“知意……”
他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沈知意愣了一下,脚步顿住:“学长,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记得顾淮之下午就该回医院坐诊了,没想到竟等了这么久。
“等你。”
顾淮之看着她,眉眼间盛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不耐烦。
“等我?”
沈知意微微错愕,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嗯,”顾淮之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提议,“一起吃个饭?这段时间你忙着照顾小礼,怕是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