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邦也跟着点头,显然认同张金鹏的说法。
唯有陆明哲,闻言却冷笑一声,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旁人不懂的忌惮。
“鹏哥,这你就错了。陆衍琛在外人面前是清心寡欲的禁欲总裁,可沈知意对他来说,从来都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指腹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剧痛。
那时候他不过是在宴会上,借着酒意调戏了沈知意两句,在澜庭别墅说了几句撩人的话,就被陆衍琛毫不留情地揍得满地找牙,最后三颗牙齿被硬生生打落,还是后来花大价钱才补上的。
那份屈辱,他到现在都还记着。
“没错!”
白薇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我不过是动了点手脚想算计沈知意,他二话不说就把我送进了监狱,还动用手段,硬生生让我们白家破产清算!他对沈知意的维护,早就超出了寻常的界限!”
雅座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沉香的香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血腥味,众人面面相觑,看向陈欢和白薇薇的眼神,渐渐从轻视变成了凝重。
原来,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陆衍琛,真的有这么一个能被拿捏的软肋。
张金鹏和陆振邦对视一眼,眸子里的轻视尽数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狠厉。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前倾身,凑近桌中央的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的阴鸷:“你们说,该怎么拿捏这个软肋?”
“死!”
白薇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焚心蚀骨的恨意,“只有让沈知意死,陆衍琛才会彻底崩溃!没了她,他就是没了魂的傀儡,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捏扁揉圆,都随我们的意!”
“没错!”
陆明哲立刻附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腮帮子,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被揍得牙齿脱落的剧痛,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意就是陆衍琛的命根子!只要她死了,陆衍琛就会彻底垮掉,到时候陆氏集团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就在两人叫嚣着狠辣毒计的时候,陈欢却蹙紧眉头,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担忧:“可你们别忘了,沈知意身边有那么多保镖护着!陆衍琛派的都是顶尖的安保力量,她出入寸步不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要怎么动手弄死她?”
这话一出,满室的叫嚣瞬间哑火。
是啊,沈知意的安保堪称铜墙铁壁。
她去医院看弟弟,前后跟着两辆车的保镖;回澜庭别墅,更是层层守卫,滴水不漏。
想要靠近她,难如登天。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底的狠戾渐渐被凝重取代。
雅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沉香的余烟还在无声盘旋,将这场阴毒的密谋,裹得愈发压抑。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一个个紧锁眉头,绞尽脑汁地琢磨着破局的法子。
此时,张金鹏低沉的嗓音骤然打破。
他将指间燃尽的雪茄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指腹缓缓着光滑的缸壁,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明天我安排几个人,暗中跟着沈知意。”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跟着她,总能找出些破绽来。”
这话一出,陆振邦眼睛瞬间亮了,先前的凝重一扫而空。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张金鹏的目光里满是赞许与急切:“张兄,还是你有办法!果然是老江湖,一招就切中要害!”
陆明哲也连忙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先前的戾气化作了十足的讨好:“鹏哥,不愧是你啊!有你出马,那沈知意就是瓮中之鳖,跑不了!”
张金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茶味呛得他喉咙发紧,却更激得他心头的狠意翻腾。
他放下茶杯,抬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嘿,好说好说。对付一个女人,还不至于让我们这群人束手无策。”
雅座里的气氛陡然活络起来,先前的沉郁被即将到来的阴诡算计取代,几双眼睛里都燃起了贪婪的火光,仿佛己经看到了陆衍琛失去软肋后,一败涂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