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晨光刚漫过山头,李婶的惊呼声就打破了靠山屯的宁静:“晚星妹子!不好了!果园出事了!”
林晚星刚喂完女儿,闻言心头一紧,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陆霆渊正在院子里打磨农具,见状也立刻跟上,夫妻二人快步奔向二十亩果园。远远望去,原本整齐排列的果苗中,一片区域光秃秃的,十棵长势最旺盛的桃树苗被拦腰砍断,断口平整,周围的土壤上还撒着一层白花花的粉末,刺眼得很。
合作社的社员们也陆续赶到,看着被毁的果苗,个个又气又急。
“这是谁干的缺德事!好好的树苗说砍就砍!”肖敏兰跺着脚,眼圈都红了,“咱们辛辛苦苦挖了半个月树坑,浇了这么久改良液,就这么被糟蹋了!”
张大爷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白色粉末捻了捻,眉头紧锁:“是生石灰!这东西撒在土里,树苗的根都得被烧死,明显是故意的!”
林晚星没有慌乱,她蹲在被毁的苗坑旁,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生石灰撒得并不均匀,只集中在十棵树苗周边,而且地面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脚印,鞋底沾着的泥土带着果园特有的腐殖土气息。她又检查了断苗的切口,切口光滑利落,显然是用锋利的砍刀所为。
“大家先别急,”林晚星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昨晚后半夜下过一阵小雨,泥土,脚印能保留到现在,说明作案时间就在后半夜雨停之后。生石灰是村里常见的东西,但敢这么明目张胆毁苗的,大概率是对合作社怀恨在心的人。”
陆霆渊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村里打听,看看谁昨晚后半夜不在家,再去看看谁家少了生石灰,或者有新磨过的砍刀。”
“等等,”林晚星叫住他,指尖指向脚印,“你看这脚印的尺寸,还有鞋底的纹路,像是男人的鞋。另外,咱们果园的腐殖土是特意改良过的,颜色比普通泥土深,你重点留意谁的鞋底沾着这种深土,而且最近神色反常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刘二柱那边多留意些。当初他散播我怀孕的谣言,后来又不肯加入合作社,几次在村里说合作社的风凉话,说咱们种树是瞎折腾。”
陆霆渊点头应下,转身就往村里去。社员们留在果园,有人清理生石灰,有人给剩下的树苗加固围栏,个个义愤填膺。
“肯定是刘二柱那个浑蛋!”有社员咬牙道,“上次他还说,等咱们的树苗都死了,看咱们怎么哭!”
“可没有证据,他肯定不认账啊!”也有人担心。
林晚星安抚道:“大家放心,只要是他做的,就一定能找到证据。咱们先把被毁的苗坑填上,补种新苗,别让损失扩大。剩下的果园,咱们先临时安排人看守,等抓到凶手再说。”
当天下午,陆霆渊就带回了消息:“刘二柱昨晚后半夜确实出去过,说是去山上打野兔,但没人见过他的猎物。我去他家院子看了,墙角堆着半袋生石灰,砍刀也确实新磨过,而且他鞋底沾的泥土,和果园的腐殖土颜色一模一样!”
“但他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还说生石灰是用来防老鼠的,砍刀是准备上山砍柴的。”陆霆渊皱着眉,“他还说,肯定是邻村李家村的人干的,因为上次争水库的水,他们一首记恨咱们。”
林晚星冷笑一声:“他倒会嫁祸。李家村虽然和咱们争过水,但这次咱们果园丰收对他们没影响,犯不着冒险毁苗。而且邻村的人不熟悉咱们果园的地形,不可能精准找到长势最好的树苗下手。”
“我有个办法,”陆霆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既然敢毁苗,说不定还想倒卖咱们的优质树苗。我今晚悄悄跟着他,看看他有没有异动。”
当晚,陆霆渊换上夜行衣,躲在刘二柱家附近。后半夜,果然看到刘二柱背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往镇上的方向走去。陆霆渊一路尾随,发现刘二柱在镇口的破庙里,正和一个陌生人交易,麻袋里装的正是几棵偷偷挖走的果苗——原来他不仅砍断了十棵,还趁机挖走了几棵长势好的,想卖个好价钱。
陆霆渊借着月光,用相机拍下了交易的全过程,照片清晰地记录下刘二柱的脸和麻袋里的果苗。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召开紧急大会,村长也被请了过来。晒谷场上,社员们围得水泄不通,刘二柱被陆霆渊带来,还在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