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睁圆了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邵二少这两年把邵家产业扩大了一倍不止。听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是港岛真正能话事的大人物。”昌哥说完灌了口柠茶,语气忿忿:“我们这些人,在码头扛货扛到死,都赚不到人家一顿饭钱。”
……
黎初拿到了房子的钥匙,在楼下买了袋水果给保安大叔,感谢他给自己介绍工作,然后回温思潼那收拾行李。
他来时孑然一身,现在搬家也不过是多了个小背包。装了几件在庙街夜市买的贴身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温思潼很不舍得他搬走,却没有阻拦,毕竟再住下去,男友阿Ken那边已经有意见。
黎初在租房整理好行李,勉强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终于有了种落地感。
虽然生活很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其实一开始他想过再跳一次海,试试能不能回去。但每次靠近海边,总有好心路人出来劝他别想不开。
最后怕闹大了惹来警察,他没身份到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只好作罢。
黎初渐渐适应了鸽笼般大小的单间,唯独对公用的浴室难以忍受。
那浴室在走廊尽头,不分男女,只用薄薄的木板隔出个简陋的淋浴间。
他的肤色本就偏白,骨架纤细匀称,在周围都是码头苦力的汉子里格外扎眼。
所以黎初都是挑深夜人最少的时候去洗澡,动作飞快。
但是架不住有人故意找茬。
“喂,里面的,冲凉这么久?大家都等着用呢。”一个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下流调笑,“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要我帮忙擦背啊?”
接着响起另一声不怀好意的嗤笑,外面显然不止一个人。
黎初浑身汗毛倒竖,双手死死抵住门板,声音发紧:“马上就好!请……请等一下!”
“等什么?开门看看嘛,都是男人,怕什么羞?”外面的人更用力地推搡门板,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
黎初慌忙去捡地上的湿衣服,手指抖得厉害。
住在隔壁单间的女人砰砰拍了几下门,中气十足骂道:“深更半夜,吵什么吵!唔洗训啊?!”(不用睡吗?!)
浴室外的人终于消停了,黎初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的小窝。
此刻,想家的心情到达了顶峰,即便他在从前的世界已经没有家了。
后来的一周,黎初再也没见到那个极品有钱人,存在这里的酒也一直没动,大概是贵人事忙忘了吧。
黎初没在意,钱攒得差不多后,就跟经理阿乐提了辞职。
阿乐盯着他笑了笑:“这点钱就满足了?如果是觉得最近生意不好,我有别的赚钱路子,看你想不想做。”
黎初摇了摇头,港片他看多了,这种潜台词后面准没好事。
阿乐知道留不住他,也没多说什么,让他好好干完这几天,额外给他个大红包,就当是认识一场。
然而这天,黎初刚推开酒吧后门,调酒师家明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黎初,你怎么还来?”家明神色紧张,声音压得很低:“快走!今晚开始别上班了!”
“怎么了?”黎初心一沉,睫毛跟着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