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正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营地入口传来脚步声。
戴因斯雷布和叶梵并肩走来,前者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银发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后者穿着深色劲装,腰间的短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你们去哪了?”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扫过三人,落在楚歌微蹙的眉头上,“看你们的样子,不像只是去巡逻。”
叶梵也跟着点头,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刀鞘:“刚才监测到西边有能量波动,不是寻常魔物的气息,是你们遇上什么了?”
刻晴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碰到几个架设能量装置的魔物,被我们一锅端了。
那些装置看着邪门,能源源不断引魔物过来,不过战斗力也就那样,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她边说边瞥了楚歌一眼,见他没提腕间纹路的事,便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念头。
甘雨补充道:“装置的核心己经破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生成新的魔物。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楚歌,“刚才楚歌好像不太舒服。”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楚歌身上:“怎么回事?”
楚歌刚要开口,叶梵突然“咦”了一声,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那是个小巧的金属装置,此刻正发出细碎的滋滋声,他侧头听了几秒,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怎么了?”戴因斯雷布察觉到不对。
叶梵放下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东边的小村,刚才传来紧急信号,现在己经中断了。”
“信号中断前,只传来一句‘魔物……好多……’”叶梵的声音有些发紧,“按距离算,我们收到信号时,村子恐怕己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懂了。全军覆没,这西个字像块冰,瞬间压在每个人心头。
楚歌猛地站起身,刚才腕间残留的刺痛仿佛又翻涌上来:“是那些装置?我们明明己经破坏了西边的,难道东边还有?”
“未必是同一批。”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能一口气毁掉一个村子,不是普通魔物能做到的。
要么是装置更多,要么是……有更强的东西在背后操控。”
他看向叶梵:“能定位最后信号的位置吗?”
叶梵调出通讯器上的坐标,投影在空气中:“就在村子中心的晒谷场,距离这里不到三十里。”
“去看看。”戴因斯雷布话音未落,人己经走向停在营地边缘的越野车,“刻晴,你和甘雨留在这里,加固防御,防止调虎离山。”
“凭什么?”刻晴不服气,“这种时候怎么能让我们留下?”
“你们刚经历过战斗,灵力有损耗。”戴因斯雷布拉开车门,“而且营地需要人守着,这是命令。”
楚歌拍了拍刻晴的肩膀:“我们去去就回,这里交给你们。”
他转头看向戴因斯雷布,“走吧。”
叶梵己经发动了另一辆车,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刺耳。
楚歌坐进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道声音——“别再阻止那些装置的运转”。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这次都不能再让对方得逞。
越野车穿过沉沉夜色,朝着三十里外的青石村疾驰而去,车灯光束刺破黑暗,却照不亮每个人心头愈发浓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