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青石村村口停下,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的寂静几乎要将人吞噬。
没有预想中的魔物嘶吼,也没有村民的哭喊,只有风穿过枯树的呜咽声,格外渗人。
楚歌推开车门,指尖刚触到空气,腕间的纹路就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阴冷能量顺着呼吸钻入鼻腔。
不是魔物的气息,更像是某种人为凝练的杀气。
“不对劲。”戴因斯雷布率先跃下车,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银发下的眼眸锐利如鹰,“没有魔物踪迹,反而有活人的气息,而且……数量不少。”
叶梵握紧腰间短刀,脚步放轻:“是禁墟的气息。”
三人呈三角阵型潜入村子,脚下的泥土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暗红色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晒谷场就在村子中心,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架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地面被某种力量碾出深深的沟壑,却连一丝骸骨的碎片都找不到。
“下手太干净了。”楚歌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血迹,“血液还没完全凝固,说明刚发生不久,但连一点肉末都没留下,要么是被彻底销毁,要么是……”
“要么是被带走了。”戴因斯雷布补充道,目光扫过晒谷场边缘的土墙,墙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涂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多管闲事者,下场如此。”
字迹带着浓烈的挑衅,颜料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叶梵上前摸了摸墙面,脸色凝重:“是用魔物的精血混合朱砂写的,里面掺了追踪咒,谁触碰谁就会被标记。”
楚歌站起身,腕间的纹路烫得更厉害。
他能清晰感觉到,村子里的士兵正分成几队,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显然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他们不是来清理魔物的,是来搜捕的。”戴因斯雷布压低声音,“而且目标明确,下手毫不留情,连尸体都要处理干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车灯刺破黑暗,径首朝着晒谷场驶来。
楚歌回头,只见刻晴驾驶着另一辆越野车,甘雨坐在副驾,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你们怎么来了?”戴因斯雷布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不是让你们留守营地?”
刻晴一踩刹车,推开车门就怼了回去:“你是指挥官,但我们只听楚歌的。”
她叉着腰,眼神锐利,“而且营地加固有自动化防御装置,没必要两个人都守着,这里明显更需要人手。”
甘雨也跟着下车,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不放心你们,而且……戴因先生的命令,确实不足以让我们信服。”
她看向楚歌,眼底带着担忧,“刚才出发前,我检测到村子里有陌生的能量波动,和那些装置的能量同源,怕你们遇到危险。”
楚歌看着两人,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刻晴的性子,向来不服管教,而甘雨看似温顺,实则也有自己的坚持,两人心里真正认可的,从来只有并肩作战的同伴,而非临时的指挥官。
“罢了,来了就来了。”戴因斯雷布脸色沉了沉,却没再多说——眼下情况复杂,多两个人手确实能多一分保障。
他转头看向晒谷场的方向,“村里的士兵正在搜查,动作很快,这伙人不清楚是敌是友,我们得赶在他们找到目标前阻止。”
楚歌点点头,腕间的纹路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指向村子最深处的一间老宅。“他们在找这个。”
他语气笃定,“那里有和装置同源的能量,而且……比之前遇到的更强烈。”
刻晴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眼神变得锐利:“正好,让我看看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甘雨取出武器,箭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小心点,他们下手这么狠,肯定不好对付。”
五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老宅的方向潜行而去。
沿途的房屋大多门窗破碎,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却始终不见半具尸体,仿佛整个村子的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