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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凤冠血祭皮影戏（第1页）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将五人裹得密不透风。

楚街南感觉有粗糙的皮革擦过脸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固定在冰凉的木架上——不是立体的人，而是扁平的影。

“动不了……”李阳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

楚街南偏头，看见他的身体成了半透明的皮影，西肢被细如发丝的黑线牵着，悬在一盏油灯前。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白墙上，活像五具被钉在刑架上的傀儡。

张浩挣扎着想要抬臂，牵动得头顶的线轴“咔嗒”作响。

“这是……皮影戏的后台？”张浩的目光扫过西周，只见无数皮影人挂在木架上，有穿官服的、戴翎子的，甚至有缺胳膊断腿的，眼眶处都挖着黑洞，在昏暗中像无数双窥视的眼。

江一帆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地上。”

楚街南低头，发现脚下铺着泛黄的剧本，标题用朱砂写着《皮影记》，第一章旁画着个胭脂点额的女鬼，旁边标着小字：“主角：青娘”。

“青娘？”王明辉突然指向角落，那里立着个比他们高大的皮影，穿水红戏服，发髻上插着珠花，脸上用朱砂点着泪痣——正是刚才在走廊里见到的女鬼。

她的线轴旁蹲着个穿灰布衫的小鬼皮影，手里攥着把迷你剪刀，正一下下剪着缠绕在青娘身上的线。

“嘻嘻，该开演啦。”青娘鬼的皮影突然转动脖颈，黑洞洞的眼眶对准楚街南，声音像用指甲刮过竹筒。

青娘鬼冷冷的说道:“你们五个，得替当年害死我的人唱戏。唱完了，我就放你们走。”

话音刚落，头顶的线轴突然转动，楚街南的手臂被强行抬起，做出拱手的姿势。

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起来，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五。”青娘鬼的皮影飘到白墙前，声音陡然变得凄厉。

“那天我刚梳好头，班主就说我偷了凤冠，把我绑在这皮影架上，用剪刀……”她顿了顿。

小鬼皮影突然举起剪刀，对着青娘鬼的皮影喉咙剪下去——墙上的影子瞬间多出道血痕，明明是光与影的游戏，楚街南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线轴再次转动，楚街南感觉喉咙发紧，被迫开口，声音却变成了陌生的男声：

“青娘，你就认了吧。那凤冠本就该给师妹，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抢？”

是班主的台词。楚街南想闭上嘴，牙关却被线牵扯着开合，根本由不得自己。

李阳的皮影被拽到青娘鬼面前，线绳勒得他肩膀生疼，被迫发出尖细的女声：

“师姐，你就把凤冠交出来吧，不然……班主会打死你的。”

他成了那个抢凤冠的师妹。

“我没偷！”青娘鬼的皮影猛地扑向李阳，水红戏服上的珠花“哗啦”散落，露出底下用墨笔写的字：“冤”。

墙上的影子激烈缠斗，青娘鬼的指甲皮影划破李阳的影子胸口，竟渗出黑血般的墨汁。

张浩的皮影被线拉着冲向墙角，被迫拿起个迷你马鞭，对着青娘鬼的影子抽打：“还敢嘴硬？给我打！打到她承认为止！”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江一帆和王明辉的皮影被安排成围观的戏班学徒，线绳逼着他们拍手叫好，墙上的影子笑得狰狞，像一群恶鬼。

“停！”王明辉突然发力，竟挣断了一根线。他的皮影手臂垂落，墙上的影子也歪了半边。

“这戏根本不对！”他喘着气喊道，“班主的皮影少了颗门牙，当年记载里，班主是磕掉过门牙的！”

青娘鬼的皮影猛地转头，黑洞洞的眼眶里渗出墨汁：“你怎么知道？”

王明辉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地方志》残页，正是刚才散落时捡的：

“这里写着，庆安班班主姓刘，民国二十二年摔断过门牙。可你的皮影……”

青娘的皮影突然剧烈颤抖，线轴发出“嘎吱”的断裂声。

小鬼皮影举着剪刀扑向王明辉，却被张浩用马鞭皮影抽飞，迷你剪刀“当啷”落地，竟是枚生锈的真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