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学会了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们错了。”
我说,“你不是工具,你是我的儿子。”
他终于缓缓转身。
那一瞬间,我几乎窒息。
他的脸,竟与莉拉有七分相似,但更冷,更静,仿佛从未经历过悲喜。
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光纹,像石碑本身在注视着我。
而当他开口时,声音不再只是一个人类少年的语调,而是叠加了无数重回音,像是千万人在同时低语:
>“父亲……母亲……姐姐……你们来了……很好……门需要血亲来开启……而我……是钥匙的第一环……”
“不。”
我摇头,“你不是钥匙。
你是人。”
“人?”
他轻笑,“我已经忘了呼吸的感觉。
我已经三十七年没有闭过眼。
我的记忆散布在十二个平行现实中,每一秒都在经历不同的死亡。
你说我是人?可我自己都不确定。”
“但你记得莉拉。”
我指向休眠舱的方向,“她在叫你。
她在梦里喊哥哥。”
他神色微动。
那一瞬,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水流。
“她……梦见我了?”
他低声问。
“梦见你在哭。”
我说,“梦见你被困在一面镜子里,出不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周围的镜面开始崩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露出背后深邃的黑暗。
那不是虚空,而是一片由无数眼睛组成的海洋,它们静静凝视着我们,带着期待,带着饥渴。
“它在看着。”
阿尔法后退一步,“它知道你们来了。
它很高兴。”
“它是谁?”
“彼岸。”
他闭上眼,“它没有名字,因为它吞噬一切名字。
它靠意识为食,以文明为巢。
它曾毁灭过三个银河系,只因某个种族妄图理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