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柳文清递来的帕子,轻轻按压住伤口,指尖还在发抖。
陈虎还想挣扎,文柏已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牢牢将他按在地上。
护卫们一窝蜂地上前,掏出铁链将他锁了起来。
陈虎趴在地上,望着红袖的方向,声音嘶哑:“红袖,你为什么……”
红袖别过脸,没看他,只对芳如福了福身:“多谢芳如姑姑。”
唐云歌望着被官差押走的陈虎,心里五味杂陈。
颈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形晃了晃。
柳文清连忙扶住她,止住哭声,急切地问:“云歌,你是不是不舒服?”
唐云歌点了点头,靠在柳文清身上,任由她扶着往旁边的椅子走去。
三楼暗阁里,陆昭看着唐云歌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攥紧茶盏的痛感。
文柏走进来,低声道:“先生,陈虎已被官差带走,周崇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动静。”
陆昭“嗯”了一声,依然看着文柏。
文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唐姑娘,只是皮外伤。”
陆昭目光却没离开楼下的身影:“让芳如把最好的金疮药送过去,别让她察觉异常。”
“是。”
暗阁里只剩陆昭一人。
他望着唐云歌颈间那抹刺眼的红,忽然想起刚才她被劫持时,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梦中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
她与自己的梦境有关系吗?
为什么看到她,自己就会难以自控?
他皱了皱眉,试图把这些荒诞的情感强压下去。
*
唐云歌在家休养了三日,伤口结了浅痂。
母亲每日端来燕窝,总念叨着让她在家多歇着,别再生出事端。
可想着那日流民的遭遇,唐云歌不亲自去看看,总是放心不下。
一大早,唐云歌换上素色襦裙,带着侯府的丫鬟仆从偷偷从侧门溜出侯府,在旧粥棚旁支起灶台。
米粥香气飘散开来,流民们纷纷走上前。
“大家别挤,都有份。”唐云歌声音温柔明媚。
她拿着长勺盛粥,月白色的裙角在风里飘荡。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喝完粥,还眼巴巴望着桶,一看就没吃饱。
唐云歌笑着拿起长勺又添了半碗,揉着他的头说:“慢些喝,”
男孩兴奋地喊着:“姐姐真好”。
一个老妇人抱着孩童上前,唐云歌替她多盛了半勺,顺手递过两个馒头,温声道:“老人家,给孩子多吃些。”
“这几日,京城好心的贵人可真多啊,我们总算能喝上口热粥了。”老妇人满脸感激。
“还有别人施粥?”唐云歌有些疑惑地问。
“是啊,听月楼的伙计日日来。”
听月楼,唐云歌心里一惊。
是陆昭吗?
不远处老槐树下,陆昭隐在树影里,目光正望着那抹月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