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管他是谁,这种男人面相不好,早夭的短命相!最是刻薄寡恩。」
祝霞光几乎要笑出声,努力抿住嘴唇才没让笑容扩大。
她慢条斯理地回复:
「玻璃糖:我觉得这样就刚刚好了,我不喜欢太壮的诶,大哥,你难道更喜欢那种,胸肌发达得跟星球奶牛一样的壮汉吗?」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李胤慎的肩膀猛地一僵,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他像是被这句话噎得不上不下,猛地转身,似乎想在场内搜寻什么,最终却只是更加恼怒地一甩头,表情烦躁得能滴出水。
笑死,真是好容易破防一个人。
灿烂的笑容终于无法抑制地爬上祝霞光的脸庞。
她无声地咧开嘴,肩膀微微抖动,顺手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唇间,刚刚点燃。
“祝上将,你在这里啊。”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赞同的迟疑,“抽烟对健康不好哦。”
祝霞光侧过头。
阿瑞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停在她几步远的地方。
晚风吹起他浅褐色的柔软发丝,拂过他过于漂亮忧郁的眼睛。
他穿着合体的将官礼服,身形清瘦颀长,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搭在冰凉的白玉石栏杆上,指尖微微蜷缩。
似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丈量,连发丝被风吹起的弧度都带着一种易碎的镜头感。
她笑了笑,那笑在夜色与晚风的渲染中如此温柔,她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淡灰色的烟雾瞬间被夜风撕扯、消散。
怎么一个两个都管着她抽烟了,祝霞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懒洋洋地答道:“年轻不懂事,抽着玩的。”
阿瑞蒙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从她指间取走了那支刚刚点燃、还没吸两口的烟。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然后,他手腕一扬,将那点猩红抛出了阳台,细长的烟支裹着零星烟灰,立刻被温柔的夜风卷得无影无踪。
。。。。。。
“祝上将,”他声音温和得像浸了蜜,眼底却藏着晦暗的浪潮,“似乎以前没见你抽过烟。”
“人总是会变的,”她语气懒散,“比如你,以前可不敢这么直接从我手里抢东西。”
阿瑞蒙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抢,”他纠正道,声音放得更柔,“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就在他指尖碰到她、继而扔走烟的瞬间。
阿瑞蒙的视野里,那诡异文字再次如期而至:
【…有时,那些烟草会被白霄发现,他会暴怒地抢过,碾碎在她眼前,冰冷地斥责她不惜命。】
【她声音嘶哑破碎:“别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我的身体,你要是真在意我的身体,就别给我喂那种混蛋东西!”】
阿瑞蒙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骤停。
他强行压下眼底瞬间涌上的暴戾,目光飞快地扫过祝霞光因晚风和酒精而泛着淡粉的脸颊。
这健康的色泽,此刻在他眼中都像是药物维持下的虚假繁荣。
她或许在强撑。
她一定在独自承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