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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蒙并不是个喜形于色的家伙。
祝霞光以前就知道这一点,军校上学时,阿瑞蒙是个可靠强大的搭档,但在私下里,他却有几分不合时宜的矫情。
他会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然后让她猜,她猜中猜不中,他都不会说出口,只会用文艺片男主角般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盯得她心中发毛。
如同此时。
阿瑞蒙正看着她,往前逼近了半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凉栏杆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说:“你就没有要和我说的话吗?”
祝霞光闻言愣了一下,她真不知道怎么没话找话。于是她晃了晃不知何时又摸出来的烟盒,发出一个懒散又不过脑子的邀请:“那么,你要不也试试,来一根?”
阿瑞蒙:“……”
他沉默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不是递了根烟,而是递了颗炸弾。
他忽然抬手,不是接烟,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端着烟盒的手腕内侧。
祝霞光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皱了皱眉,她触感敏锐多了,十分介意被人吃豆腐,于是说,“好久不见,你倒是喜欢动手动脚的了。”
“祝霞光,”他不再用敬称,声音压得低而沉,“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了?”
操哦,关你屁事。祝霞光想。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以前战争给我的身体留下了很多旧伤,最近在修养。”
阿瑞蒙看着她。
晚宴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衬得她肤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阿瑞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祝霞光对情感的迟钝,不屑,漫不经心,几乎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谁的喜爱,甚至曾和他说过,她是不婚主义者,要一个人过一辈子。阿瑞蒙并不认为她喜欢白霄。
他看着她,一个冰冷且日益清晰的念头疯狂滋长:
白霄那个阴险狡诈的疯子,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胁迫她结婚,又在婚后用药物控制她、虐待她?
他知道祝霞光是个多么骄傲的人,骄傲到宁可碎掉也不会弯折。
即便真的身处地狱,也绝不会向外人吐露半个字,只会咬着牙硬撑。
他得确认。必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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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霞光对他笑了笑,“那你在这里待会,吹吹风,我先失陪了。”
阿瑞蒙笑了笑,看着她远走的背影。
他明白她并不愿意和自己交谈过多,眼神逐渐冷淡。
他的指尖在私人终端敲击,投递给那位和他关系颇好的皇太子殿下。
暗示他,祝霞光可能正遭受某种不可言说的控制与虐待,其源头是她合法配偶白霄。
阿瑞蒙说,自己可以想办法,对付白霄,把祝霞光从他身边调离。前提是,殿下您得想办法,拖住白霄,给他们创作一个可以两人独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