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太太恶狠狠地瞪著来喜:“缺德玩意儿!那老母鸡还要下蛋给金蛋吃呢!你咋这么馋,还想吃鸡肉!”
来喜继续逗金蛋:“鸡蛋哪有鸡肉香?你多哭一会儿,奶奶心疼你,就给你燉鸡吃了。”
金蛋为了口肉,哭得更加卖力,上气不接下气。刚下班的钱永刚和媳妇老远就听见儿子哭,心疼地跑过来。
钱永刚语气不善地问:“娘,咋回事?金蛋咋哭成这样?”
他媳妇没敢吭声,赶紧把金蛋抱进怀里哄。
蔡三娘撇撇嘴:“快抱回去吧!你家金蛋闹著要吃老母鸡,咱娘捨不得杀。”
“你胡咧咧啥!孩子是馋饺子才哭的!”钱老太太一面心疼孙子,一面捨不得鸡,气得伸手就要打来喜。
来喜机灵地躲到爹爹身后,嘴里还不消停:“金蛋,你到底想吃鸡肉还是饺子?”
金蛋哭得直打嗝,却不忘喊:“吃肉!吃肉!”
来喜看著金蛋的馋样,有点想笑。但转念一想,自己也馋肉,这贫穷的年代啊!
来喜爹开口道:“行了,老二刚下班,累了一天,赶紧回家歇著吧。”又对钱老太太说,“娘,您要是真杀鸡,可不能吃独食,都是儿子孙子,太偏心可不行。”
钱老太太气得直翻白眼,觉得大儿子一家从老到小没一个孝顺的,“呸!还想杀鸡?美得你!我那鸡还留著下蛋呢!”
等钱老太太回到二房,才回过味来:不是去要饺子吗?怎么变成杀鸡了?哎,老大家太狡猾了!
晚上,来喜还跟爹娘告状:“金蛋叫我赔钱货。爹,啥是赔钱货?”
蔡三娘一听,瞪了丈夫好几眼。
来喜爹想了想,哄著小闺女说:“像金蛋那样,光会吃不会干,还老想著要好东西的,就是赔钱货。”
来喜认同地点点头,她也觉得金蛋再这么惯下去,迟早得惹祸败家,可不就是赔钱货嘛!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吃过饭都要去上班了。蔡三娘不放心地叮嘱钱小燕:“小燕,中午把粥热热,碗里还有咸菜,和妹妹们一起吃。晚饭等娘回来做。”
“娘,我知道,您放心上班吧。”钱小燕懂事地答应。
等大人们都走了,家里只剩姐妹三个时,来喜神秘地问:“姐,你们想挣钱吗?”
两个姐姐眼睛一亮,谁不想有钱啊!二姐玉梅问:“来喜,你有啥办法?”
来喜昨晚就在琢磨:自己虽从何府弄到些钱,但谁嫌钱多?眼下买东西还不用票,得多囤点吃的穿的。
她也不卖关子:“咱们去捡破烂,然后送到国营废品收购站去卖。”
钱小燕有些犹豫:“那能卖几个钱啊?而且早有专门拾荒的人干了。”
来喜说:“咱们不去居民区捡,专去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附近转悠。有钱人扔的东西肯定又多又好!”
钱小燕一想,有点道理:“那……咱们去试试?反正不搭本钱,就是费点工夫。”
钱玉梅也点头同意。姐妹三个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来喜让大姐找出两个破麻袋。她们先溜达到开麵粉厂的李家附近,他家厂子还没公私合营,出手很是阔气。
她们在后门守了半天,中午果然有人出来倒垃圾。姐妹仨也不嫌脏,翻翻捡捡,还真找出几双破胶鞋和两个牙膏皮。接著,她们又在这片富人区转悠,挑挑拣拣装了一大麻袋,送到回收站,竟然卖了三毛钱(旧幣三千元)!
来喜喜滋滋地说:“这些钱能买六个大馒头呢!”
两个姐姐眼里也闪著光。二姐玉梅说:“咱们明天还来!捡破烂还挺挣钱的。”
大姐也同意了。三人回家后赶紧把自己收拾乾净。
来喜心里偷偷乐著,今天姐姐们看不上的东西,她都悄悄收进系统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