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金蛋又开始嚷嚷著要杀鸡吃肉了——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来喜心想:你不让我痛快,我也不让你舒服!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乐意!
钱老太太气得拿著笤帚“砰砰砰”地敲墙:“来喜,你个缺德孩子,再提杀鸡吃肉,看我不打死你!”
小燕赶紧认错:“奶,您別生气。来喜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爹临出门时交代的,让我们买几只鸡仔回来,养到过年杀了吃肉。”
来喜捂著嘴偷笑——她姐这解释还不如不说呢,老太太非得气疯不可!
钱老太太確实快要气炸了,这几个赔钱货分明是故意的!等晚上老大回来,看她不去告状!非得让老大好好收拾这几个死丫头片子不可!
还没等钱老太太继续发火,就见钱二叔扶著二婶回来了。钱老太太紧张地问:“老二,这是咋了?怎么没下班就回来了?”
钱二叔兴奋地说:“娘,大花上班时晕倒了,一检查——怀孕了!”
“真的?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钱老太太双手合十,连连拜谢。
钱二叔打断她:“娘,快给大花冲碗红糖鸡蛋水。大夫说的什么病我没听懂,就说要时常喝糖水才能好。”
钱老太太不乐意了:“怀个孩子还精贵上了?还想天天喝糖水,美得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话虽这么说,为了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掏出一小撮红糖:“春花,去给你娘冲红糖水。鸡蛋就別想了,那都是给金蛋留的。”
冬月见她娘真的晕倒被送回来,还怀了孕,整个人都不好了,呆呆地站在墙角。幸好大家都关注著李大花的肚子,没人注意到她。她脸色惨白——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她不想被卖啊!
冬月恨恨地瞥了一眼李大花的肚子,赶紧低下头假装干活。心里虽然恨,却也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小姑娘,这一家子真是不当人,看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来喜她们也听见了隔壁的动静,心想这二婶是要老蚌生珠啊!在现代,三十五六岁生孩子都算高龄產妇,更別说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了,真是拿命换孩子呢!
李大花自从得知自己又怀孕了,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以往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见了,竟大著胆子说:“娘,中午给我蒸碗鸡蛋羹吧。大夫说我身子太虚,得吃点好的补补。”
钱老太太气得直骂:“你个馋婆娘,还敢跟金蛋抢东西吃?那金贵玩意儿也是你能想的?不要脸的东西!”
李大花根本不在乎婆婆的辱骂,她早就听习惯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您孙子呢!这胎肯定是个儿子!”
“你咋知道是儿子?”
“跟怀金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和怀那三个赔钱货时完全不一样!”李大花得意洋洋地说。
钱老头就盼著二房能再添个儿子——一个金蛋终究太单薄了。大房是指望不上的,还得有个亲兄弟互相扶持才行。
“行了,老婆子。以后每天给老二家的一个鸡蛋,好好养身子,给金蛋生个弟弟,俩孩子也有个伴。”钱老头一锤定音。
钱老太太见老头子发了话,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同意。这年头,女人大多听男人的,基本不敢反驳当家做主的。
钱二叔把媳妇送回家,就赶回去上班了。李大花躺在屋里,美滋滋地享受著別人的伺候,心里琢磨著:要是年年都能怀孕该多好,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躺在炕上享福!她开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钱老太太指挥著春花、冬月做饭,还不忘给儿媳妇蒸了碗鸡蛋羹。谁知中午吃饭时,金蛋见那碗鸡蛋羹不是给自己的,立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把从她娘手里抢过碗摔在地上,继续哭闹不休。
钱老太太气得直骂儿媳妇嘴馋,一边哄著金蛋,又是赔不是,又是保证以后的鸡蛋都归他,这才把孩子哄好。
李大花也气得不行——没想到金蛋这么混帐,好好的一碗鸡蛋羹就这么糟蹋了!她心疼得直掉眼泪,一口都没尝到。
冬月看著乱成一团的家人,眼睛闪了闪,心里有了主意。
来喜和姐姐们吃完午饭,小燕说:“我这儿还有上次卖废品的钱,咱们去市场看看,买几只小鸡仔吧!万一奶奶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再说养几只鸡,长大了还能下蛋。”
玉梅也表示同意:“咱们勤快点,去小树林那边挖野菜餵鸡就行。”
来喜早就想去市场逛逛了,自然举双手赞成。
菜市场依旧热闹非凡,这个时节各种青菜都上市了,不少农民挑著担子来城里卖菜。也有卖小鸡、小鸭子的。如今政府鼓励大家养猪养鸡鸭,农村还有“一亩地,一口猪”的宣传口號,可见对养殖业的重视。
小燕把手里的钱全花了,买了六只毛茸茸的小鸡仔。玉梅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进背篓里,背在身后。
来喜一路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商铺,居然发现了一家包子铺。她盘算著什么时候找机会买几十个包子存进系统仓库,留著慢慢吃。可惜这机会实在不好找——以她这小豆丁的个头,家人根本不放心让她独自出门。
钱小燕確实能干,回家后就用树枝在墙根围了个简易柵栏,防止小鸡仔满院子乱跑、祸害菜地。
玉梅感嘆道:“咱家院子还是太小了,要是再大点,咱们也养头猪,冬天杀了就有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