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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巡者（第1页）

夜色再次降临时，医院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白天的喧闹退去，只留下更清晰的声音——推车滚过地面的回响、监护仪规律的滴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脚步。

林衍重新换上夜班的白大褂。

这是他主动申请的加班。

理由很简单：人手紧张。

理由也很真实。

——他需要再看一次。

不是去地下负一层。

至少，现在还不是。

夜班的节奏比白天慢，却更考验神经。急诊的灯亮着，随时可能被推门声打破。林衍在抢救室外站了一会儿，确认一切正常，才慢慢走向走廊深处。

清心诀没有刻意运转。

但他的感知，比以前更“干净”。

像给世界做了一次去噪处理。

走廊里，几名夜巡保安正在例行巡查。

为首的，正是白天在地下负一层遇到的那名中年保安。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脚步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林医生。”

“夜班？”林衍问。

“嗯。”保安笑了笑，笑容却有点勉强，“最近……不太敢偷懒。”

林衍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走廊。

在那里，灯光很亮。

但在清心状态下，他仍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浊意，像空气中残留的低频噪声。

不强。

却持续。

“昨晚值夜的人，今天怎么样？”林衍随口问。

保安叹了口气：“请了假，说是头疼、心慌，医生也查不出问题。”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其实不止他一个。最近好几个夜班的，都说……巡逻的时候，总觉得身后多个人。”

林衍点头。

“你们巡查的路线，有没有改过？”

“没有。”保安想了想，“一首那几条。负一层、设备间、停尸房外围……该看的都看。”

他说到“停尸房”三个字时，声音明显轻了一分。

林衍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

“你昨晚，有没有走到走廊尽头？”

保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衍没有回答。

保安却己经自己说了下去，声音低了下来：“走到一半的时候，灯没坏，可就是觉得暗。那种暗，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