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晚上撒了一个又一个谎,可能也就成功骗到了姜沼一个人,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假装自己身边有人,跟姜沼潦草地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郁闷地翻了个身。
靳怀风怎么就不能像姜沼这么好骗呢?
可靳怀风如果真的这么好骗,他现在是不是已经闯了好大一个祸?
赵虔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发愁,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没什么精神地在手机上翻找送餐的餐厅。
他对这一片不熟悉,不知道哪一家好吃,就按价格和距离进行了排序。
排完,他看见一家熟悉的餐厅名字,是刚到这儿第一天中午靳怀风带他去吃饭挑的那个餐厅。
靳怀风,怎么哪都有靳怀风,这人阴魂不散的。
赵虔情绪有点复杂,纠结了一会儿,考虑到自己确实很饿了,所以还是在这家餐厅下了外送单,就把手机丢去一边,打了个滚埋进被子里。
没滚两下,赵虔“嗷”的一声蹦起来:“我靠靠靠靠!”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要塞牙,之前姜沼拿着监视器要看靳怀风的实况,被左明喻拉走的时候监视器随手丢在他床上,赵虔一个翻身,后背正正好好地压了上去,监视器被他压得“咯嘣”一声,赵虔自己也跟着发出一声惨叫。
他把那监视器从一坨被子里翻出来,龇牙咧嘴地直接丢到床下去,可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靳怀风真的被他拍了,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靳怀风硬件条件那么好,刚刚cos他的小情人整个人趴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胸肌和上臂肌肉就紧贴着他的大腿根,如果没有衬衣的遮挡,一定会更漂亮。
赵虔脑子里信马由缰地闪过几个画面,而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差点扇自己一巴掌。
他这是在想什么!
怎么会对着靳怀风琢磨这种事?!
赵虔赶紧搓了把自己的脸,将自己想歪的原因归咎于靳怀风在这间卧室待的时间过长,现在满屋子都是他身上那股香水味,于是赵虔从床上爬下去,果断地换了一间卧室。
餐厅的餐送来,赵虔饿过头,反而不饿了,潦草地吃了几口,饭菜都没吃多少,只把那盅暖胃的鸡汤给喝完。
第二天早上起来,赵虔不幸的水肿了。
他睡前喝了整份的汤,又满腹心事得没能睡踏实,第二天起来眼睛胀胀的,脸也浮肿着,看上去很是憔悴。
偏偏姜沼还是个棒槌,看见赵虔第一面就“卧槽”了一声,拽着赵虔的胳膊“关心”他:“兄弟,你昨天玩多大啊,怎么虚成这样了。”
他不提,赵虔都快忘了昨天晚上那一茬,这下又都想起来。
赵虔抬腿往姜沼膝窝踢了一脚:“你才虚了,赶紧的吧,跟左明喻滚回去,别在这招我碍眼。”
“别啊。”姜沼不干,粘着赵虔的胳膊不撒开,兴致勃勃地建议,“昨天我都没怎么玩,今天我们继续呗?”
别说还来这里玩了,赵虔现在只想自己不要靠近这个倒霉的会所方圆十里以内。
他摇摇头,拒绝姜沼:“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等回去再组局。这都快年底了,我把宗宁也喊上。”
姜沼还是不大乐意,一边跟赵虔一块往外走,一边还想继续撺掇赵虔,给他看前一天晚上他偷拍的照片:“真不再来一回吗?你看这个,绝对是你的菜。”
他拍了一张半裸上身的肌肉男,粉白皮的,身上还挂了东西。
赵虔瞄一眼,脑子里轰地一炸,眼神立即相当不自然地撇到其他地方去,顿了两秒,又猛地反应过来,姜沼给他看的人不是靳怀风。
靳怀风怎么可能拍过这样的照片,又怎么可能落在姜沼手中,他刚刚一瞬间的误会简直荒唐至极。
都怪前一晚和靳怀风的恩怨纠葛实在太多,靳怀风藏在被子里时趴在他腿上的那种触感实在是难以忽视,才让他一见到这种照片,脑袋里条件反射似的就关联上了靳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