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少爷出手阔绰,上来就开了几瓶万把块的酒,会所里有人留意他,举着酒杯过来要一起喝一杯。
赵虔盯着大衣口袋盯得心不在焉,来搭讪的人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呢,赵虔就塞了个抱枕在那,皮笑肉不笑:“这儿有人坐。”
成年开始就混迹风月场合、荤素不忌的赵小少爷也有因为拒绝搭讪被人翻白眼的一天,这话告诉祝宗宁和姜沼,他俩能笑死。
但赵虔已经顾不上这些,一边往自己嘴里灌酒,一边看自己大衣口袋。
手机安静如鸡,什么动静也没有。
赵虔给自己满上,仰头干了一杯。
会所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也渐渐吵闹起来,赵虔自斟自饮地喝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憋住,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仅靳怀风可见的朋友圈多出来一个赞,但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赵虔烦躁地想骂人,冲着手机无声地骂骂咧咧了一分钟,才把手机锁了屏,眉心紧锁着打了个酒嗝,又给自己满上了。
第62章
靳怀风刷到赵虔的朋友圈时,刚从拳击俱乐部回来。
俱乐部老板今天请到了一员大将,据说在其他拳场胜率高得离谱,于是今天的比赛激烈程度空前,看客也一个比一个激动,尖声叫喊着,吹口哨的,鼓掌的,声音搅和在一起,在大冬天里将气氛翻搅得热火沸腾。
擂台上站着个大块头,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腱子肉鼓鼓囊囊,上面布满油量的汗水,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伏。
靳怀风选了个位置坐下来,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擂台。
在许依的强烈反对下,他从之前经常去的那个地下拳场转到这处稍显正规的拳击俱乐部来,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只是之前那个地下拳场看起来简陋、原始,而这家所谓的俱乐部因为一楼的明面上是做拳击健身运动的,看上去比较正规。
但到了地下一层的拳场,每个人眼里闪烁着的兴奋都是一样的。
甚至看客中多出来一些有钱人,台上的赤身肉搏只是他们眼中一种寻求刺激的调剂,要比纯粹原始的暴力发泄显得下作、卑劣。
擂台上新一轮的比赛已经开始,对战大块头的是个熟脸,靳怀风见过他很多次,这个人战力不详,打发很阴,一般是老板让他赢就赢,让他输他就输。
这回大概是要按输的打,上台没几下,就被大块头“咣”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看台上的人发出兴奋的欢呼,刺激着靳怀风的耳鼓鼓膜,让他心跳频率也跟着加快。
靳怀风感到自己被现场的氛围鼓动得肾上腺素在飙升,这些天他和张重胜虚与委蛇,积压在心里各种情绪亟需发泄,想要下场的冲动愈发旺盛。
但今天是带暗注的,俱乐部老板不敢明着搞赌拳那一套,于是玄而又玄地搞出来一些暗号,有些场次是老板专门请人,看台上那些衣冠楚楚的有钱人手里拿着俱乐部兑换的塑料筹码,下注在拳场里面殊死搏斗的两个人身上。
这种场子老板是不会随便让人下场的,靳怀风蠢蠢欲动也没有用。
他看了一会儿,离开看台,回到一楼正儿八经的拳击健身房,对着假人和沙袋打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靳怀风停下手来,摘掉拳套,拎着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整瓶。
——不过瘾,不够劲,隔着拳击手套打沙袋跟拳拳到肉地对抗搏击是没法比的。
拎着东西去洗澡前,靳怀风去找了下俱乐部的人,问他们什么时候打散客场。
散客场也是俱乐部老板自己搞出来的,他不敢常年搞赌拳那些,就在平常也搞些没有赌注的比赛,自由报名压钱,赢了拿走对面拳手的钱。
他靠这个发现了几个能打的,后来都成了带暗注的那种比赛里头,代表俱乐部上去比赛的常驻拳手。
而靳怀风也是看中了这一条,挑了这一觉俱乐部。
他在这边玩了有几年了,俱乐部负责地下一层的人都认识他,帮他看了看日程表,告诉靳怀风:“这个礼拜打完,就先没安排了,年底了嘛,查得严,老板怕闹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