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问道:
“相国可知,伯父为何与澜儿往来?”
语气平静,
辨不出喜怒。
李斯拱手:“陛下有所不知,长公子棋艺精湛,屡胜赢係公爵。”
“二人约定败者饮尽一壶秦酒为赌,故而……”
“哦?”
始皇眼中闪过讶色,“澜儿竟藏有此等本事?不仅能弈,还能让寡人伯父破戒饮酒。”
话音里透着欣慰与惊叹。
此刻他才惊觉,
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儿子。
忽而侧目看向李斯:
“相国对此事,倒是知之甚详?”
李斯顿时赧然:
“禀陛下…老臣亦是亲历者。”
“此话怎讲?”
“老臣曾与长公子对弈,却接连败北,被迫痛饮。”
“最狼狈时醉坠枯井,若非井底无水,恐再难见天颜……”
提及此事,
他恨不能遁地而逃。
自此再不敢与秦澜手谈,
对其愈发恭敬——
这也正是他告诫赵高莫惹长公子的缘由。
哈哈哈——
始皇朗声大笑:
“想不到相国也有今日!澜儿倒让寡人刮目相看。
待榜单揭晓,定要与他切磋一局。”
笑声渐敛,
眸光深邃难测。
在章邯与盖聂护卫下,
龙辇出宫门,
由数千禁军簇拥着,
向驰道云阁迤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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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府邸。
啪嗒——
啪嗒……
一袭黑袍的赢係跪坐在毛毡上,鬓角斑白,正与秦澜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