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营长的结婚酒席定在中午12点。
上午11点多,大家出发去公社的国营饭店。有自行车的就骑车,没车的就走着去,也不是很远。
周凛川找到余悦,汇报行程:“悦悦,我要骑车送女方的亲友去饭店,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再来接你。”
余悦回道:“不用来接我,我和嫂子们一起走着去就行。”
几个嫂子互相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周凛川叮嘱一声:“那我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余悦看着嫂子们打趣的眼神,红着脸催他:“知道了,去吧去吧。”
“真是新婚小夫妻,这蜜里调油的样子,真让人羡慕。”林嫂子调侃道。
“林嫂子,别笑我了。”余悦不好意思地说,“咱们赶紧走吧。”
几个嫂子都没骑车,就这么一起作伴走着去。
余悦她们到饭店的时候,顾营长夫妻己经在门口迎接宾客了。周凛川也在门口站着,看到媳妇来了,微微一笑,放下了心。
顾营长摆了十桌,余悦还是和嫂子们坐在一桌。现在家里孩子都多,所以嫂子们都默契地没带孩子过来,不然十桌可坐不下。
中午12点,客人基本都到了,饭店开始上菜。
顾营长和媳妇站在大厅最前面,对着宾客们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一定尽兴。”
大家一阵鼓掌,然后默契地开始吃饭。桌上的肉菜不少,而且饭店的味道非常好,比食堂的大锅菜好吃多了。
大家埋头干饭,谁也不说话。等吃到八分饱,大家的速度才慢下来。过了一会儿,顾营长两口子就来敬酒了。
“各位嫂子弟妹,多谢大家帮忙布置家里,也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和媳妇敬大家一杯。”顾营长端着酒盅一饮而尽。
余悦看嫂子们都喝了,也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酒,真辣。
新娘子看了看余悦,然后对着大家笑了笑,说道:“我今天刚进家属院,以后希望大家多照顾提点,我敬大家一杯。”说完就仰头喝了一盅酒,然后把酒盅倒过来。
孟姐先开口回道:“以后都是一个院的人,邻里邻居互相照顾。”
大家点头应是,也跟着喝酒。
余悦又艰难地喝了一口,结果刚抬头,就看新娘子盯着自己,似笑非笑。余悦看了看酒盅里剩下的三分之一,无奈地喝完了。
新娘子这才开口道:“这位同志如何称呼?不知我该叫嫂子还是弟妹?”
“我叫余悦,今年十八岁,你叫我名字就好。”
新娘子眸光一闪,说道:“我叫苏苗苗,今年十九,刚好比你大一岁。”
余悦笑着点点头,心里纳闷,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新娘子说完这两句话就和顾营长去了别的桌敬酒。余悦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缓解喉咙间的辛辣。真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太辣嗓子。
等酒席结束,余悦己经有点晕晕乎乎了。她晃晃悠悠地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到了门口,冷风一吹,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嫂子们走得太快,好像把她落下了。
她左右张望,没找到周凛川,就站在门口等。她男人总不能也把她落下吧。等了一会,她又有点头晕,干脆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耷拉着脑袋。
周凛川和刘文斌边说话边往外走。到了门口,刘文斌突然停下。他撞了一下周凛川的肩膀,说道:“快看,那边坐着的是谁?”
周凛川转头看去,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媳妇。他大步走过去,蹲下来拍拍媳妇的肩膀。“悦悦,你怎么在这坐着?”
余悦迟钝地抬起头,傻傻地看着周凛川,随后委屈地说:“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周凛川看着媳妇红红的脸蛋,傻乎乎的表情,明白了。媳妇肯定是喝醉了。“我刚才和战友说话,出来晚了。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余悦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半寸的距离,“一点点,我不喜欢喝酒,太辣了。”
刘文斌走过来一看,“原来真是嫂子啊!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
余悦眯着眼睛看过来,打量了半天,没认出是谁。“凛川,这个帅哥是谁?”
刘文斌嘿嘿一笑,“嫂子不认识我了?我是刘文斌,一营的副教导员。上次还去嫂子家吃过饭。”
周凛川无语地看他一眼,“别傻笑了,我不信你没看出你嫂子喝醉了。夸你帅,你还当真了!”
“嫂子是文化人,她说的话我当然信。酒后吐真言,这时候说的话才真实。”刘文斌得意一笑,“别是因为嫂子没夸过你,所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