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川骑车又快又稳,为了早点到家,他在路上碰到嫂子们都没停下打招呼。
“悦悦,到家了,下来吧。”
余悦下了车,拽着周凛川的衣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周凛川带着她开了门,又推着车进了院子,插上大门。他把衣角从余悦的手中抽出来,转而握住她的小手,拉着她进了屋。
周凛川把她抱上炕,拿湿毛巾给她擦手擦脸,然后脱了她的鞋。“悦悦,睡觉吧,睡醒了头就不晕了。”
“不睡觉。”余悦快速地摇头。
“那你想干什么?”周凛川好脾气地问道。
“喝水,嗓子辣。”余悦委屈地摸摸喉咙。“酒不好喝。”
周凛川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晾了五分钟后喂她。“来,悦悦,喝水。”
余悦连喝几口,就推开杯子不喝了。
“悦悦,现在睡觉吧。”周凛川又问。
“不要。”余悦又摇头拒绝,“我要背着。”
周凛川好脾气地背着余悦在屋里走来走去。余悦在他背上一晃一晃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凛川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又背着她走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后,他把余悦放到炕沿上,正打算扶着她躺下,结果她突然睁开了眼。
周凛川蓦地一惊,“悦悦?”
余悦看着他,撇撇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周凛川拍拍她的肩膀,又摸摸她的额头,“悦悦,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悦继续哭,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周凛川拿出手绢给她擦,一会儿手绢就湿透了。只能又换了一条。“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说。”
“我,我,我想我爸,我想我妈。哇~”
“这有什么好哭的?真想他们,我帮你买票,你可以回去看看他们。”周凛川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事,车票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你,你不懂,我回不去。”余悦抽抽噎噎地回答。“我见不到他们了。”
周凛川心里疑惑,随后觉得媳妇肯定是在说胡话。他不能跟喝醉酒的人较真儿。“别哭了,见不到他们,你还有我。”
“你又不是我爸,我爸能让我骑大马。”余悦反驳。她刚才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爸爸背着她玩,让她坐在肩头看热闹,等玩累了她就在爸爸的背上睡觉。
周凛川看着哭唧唧的媳妇,狠狠心道:“我也能让你骑大马,只要你不哭。”
余悦猛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珠。“真的?要坐在脖子上的那种。”
周凛川艰难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