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防盗门锁舌弹开的声音。
那一瞬间,周肆猛地睁开眼。
原本慵懒惬意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成针尖。
没有任何犹豫,他“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冷白皮肤和紧实肌肉疯狂溅落,来不及擦干身体,来不及围上浴巾。
周肆赤身裸体地冲出了浴室。
浑身的水珠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急促湿润的脚印。他冲到玄关,心脏骤停——门开着。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不见了。
“绵绵!!”
那一刻,周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阴沉扭曲。
那不是担心宠物走丢的焦急,而是一种所有物被触碰、私有财产试图逃离掌控的暴怒。
压抑在精英外表下的、阴湿粘稠的变态的占有欲,彻底爆发,像黑色的潮水吞没一切。
他像个疯子一样,光着身子冲进了公寓外的走廊。
这是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走廊空旷死寂。
绵绵并没有走远,她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正赤着脚站在电梯口,歪着头看着那跳动的数字。
纯白尾巴晃来晃去,猫耳抖动着,在探索新奇的事物。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刚想回头。
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长发!
“唔!!!”
“你想去哪?!嗯?!”
周肆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宛如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丝毫怜惜,拽着她的银白长发,粗暴地将她往回拖拽!力道大得头皮像要撕裂。
“我不是叫你乖乖待着吗?!啊?!”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想跑?你想离开我?!你敢离开我?!”
绵绵头皮剧痛,踉跄着后退,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湛蓝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解。
她不明白,刚才还温柔给她穿衣服、揉头发的“肆”,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可怕的模样。
“啊啊啊!!!!…”
“痛?你还知道痛?!”
周肆根本听不进去,瑞凤眼赤红,薄唇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你要是走了呢?!被别人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