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动用雷法和长途跋涉,对这具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苏林提著笔,悬在符纸上方,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皱了皱眉,似乎连抬起手腕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他侧过头,看向霍灵曦。
什么都没说。
霍灵曦却立刻明白了。
她走到他身后,伸出自己温润白皙的素手,轻轻地托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她的掌心温热,透过单薄的衣料,將温度传递过去。
苏林的身体僵了一下。
霍灵曦的脸颊,也微微发烫。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反而握得更稳了些。
不远处的陈皮阿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个大男人,画个符居然还要女人扶著手腕?
他刚要开口嘲讽。
就在霍灵曦的手托住苏林手腕的那个瞬间。
苏林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睡眼,此刻变得清澈而深邃。
他手中的笔,动了。
笔尖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金光四射的异象。
但就在笔尖接触到符纸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从笔尖处荡漾开来。
仿佛炎炎夏日里的一缕清风,瞬间吹散了山谷中毒瘴带来的沉闷与压抑。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消减了许多。
“这……”
张启山瞳孔收缩,死死地盯著苏林手中的笔。
苏林的动作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那支看似虚弱无力的手腕,在霍灵曦的支撑下,却稳定得如同磐石。
一道道朱红色的线条在黄纸上交织、盘旋,构成了一个玄奥而又简洁的符文。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当最后一笔落下。
苏林收笔。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黄纸上,朱红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清光。
一股纯净、祥和的气息,从符纸上散发出来,將周围的毒瘴之气排开三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