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霍灵曦身上。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林!”
霍灵曦连忙扶住他,满眼都是心疼。
“死不了。”
苏林摆了摆手,將那张泛著微光的符籙,递到霍灵曦面前。
霍灵曦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符纸。
符纸入手,带著一丝冰凉,上面硃砂绘製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散发著淡淡的清光。
“把它贴在马车车顶。”
“让马车走在最前面,直接开过去。”
苏林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
霍灵曦没有半分犹豫,一个字,斩钉截铁。
她转身,踩著车辕,身姿矫健地跃上车顶。
在九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將那张符籙,稳稳地按在了楠木车顶的正中央。
“嗡——”
符籙在接触车顶的剎那,无火自燃。
朱红色的符文亮起一道夺目的清光,隨后整张符纸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风中。
但奇特的是,符纸燃烧殆尽的地方,一道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猛地扩散开来。
一个直径约十米的透明气罩,以马车为中心,悄然成型。
气罩之內,风雪骤停,连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毒瘴气息,都被隔绝在外。
“这……”
张启山身边的副官看得目瞪口呆。
陈皮阿四更是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的鄙夷愈发浓重。
“装神弄鬼。”
他低声骂了一句,抱起双臂,准备看这辆马车如何在下一秒化为一滩脓水。
苏林已经回到了车厢內,他靠在霍灵曦的怀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出发。”
他只说了两个字。
霍灵曦对著车夫,声音清冷地发令:“走。”
车夫脸色惨白,双腿打颤,但当家的命令不敢不从。
他颤抖著扬起马鞭,狠狠一咬牙,抽在马背上。
“驾!”
八匹骏马嘶鸣一声,拉著那辆华贵的马车,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驶入了那片五彩斑斕的死亡之雾。
“疯了!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