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
“乖,喝完这个,有蜜橘吃。”霍灵曦的语气,是陈皮阿四从未听过的温柔。
苏林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由著丫鬟一口一口地餵他。
陈皮阿四的拳头握紧了。
他陈皮阿四,九门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刀口舔血。
这次若不是二月红许下重利,他绝不会来蹚这浑水。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给郊游的富家翁当保鏢的笑话。
霍灵曦將他眼中的不屑与怒火尽收眼底,却懒得解释。
她只是拿起一颗橘子,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將上面白色的橘络一丝一丝地仔细撕掉,然后才將一瓣晶莹的橘肉,送到苏林嘴边。
苏林张嘴,尝了尝。
眉头皱得更深了。
“酸。”
“怎么会?”霍灵曦自己尝了一瓣,確实有些酸。
她立刻將那橘子丟到一旁,重新拿起一个。
“这个肯定甜。”
她哄孩子的语气,让旁边的丫鬟都忍不住红了脸。
陈皮阿四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赘婿,这分明是霍家的祖宗!
…。。
出发当日,长沙城外十里亭。
九门的队伍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个部分。
最前方,是张启山的亲兵卫队。
五十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个个杀气腾腾,队列整齐划一,尽显军人铁血。
队伍末尾,是二月红和陈皮阿四的人。
一群江湖好手,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惯於廝杀的狠角色。
陈皮阿四独自一人骑马走在最前面,手中把玩著他的九爪鉤,浑身散发著“谁惹我谁死”的气息。
而夹在中间的霍家队伍,画风则完全不同。
一辆极尽奢华的楠木马车,由八匹健壮的骏马拉著,车厢四周用锦缎包裹,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马车旁,跟著四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手里捧著食盒、暖炉、茶具,隨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