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巨大的吊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坚硬的黄铜灯架瞬间扭曲变形,上千块水晶碎片如同爆炸的弹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发出惨叫,被飞溅的碎片划破了皮肤。
浓厚的烟尘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著那片烟尘瀰漫的废墟,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溥森和他手下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从废墟下断断续续地传来,证明他们还活著。
“我的腿……啊!我的腿!”
烟尘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吊灯的残骸扭曲地堆积在坑里,混杂著鲜血与碎肉。
溥森被压在最底下,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已然成了一滩肉泥。
那几个不可一世的打手,有的被砸断了脊椎,有的被锋利的金属支架贯穿了身体,出气多,进气少。
场面血腥,如同修罗地狱。
然而,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不是这血腥的场面。
而是距离那片废墟不到半米的地方。
苏林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灰尘。
飞溅的水晶碎片,狂暴的衝击气流,仿佛都绕著他走,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著,与身后的血腥地狱,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废墟移开,死死地钉在了这个病弱青年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轻视,不再有好奇。
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言出法隨。
他说,你有断头之灾。
那盏吊灯,便成了悬在你头顶的断头台。
这已经不是人力,这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离得近的富商嘴唇哆嗦著,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张启山缓缓放下了按在枪柄上的手,他看著苏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苏林很强,可他没想到,苏林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