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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终考日（第1页）

六月八日的午后，陵市一中考点的铃声终于响起，像一道解缚的符咒，瞬间驱散了考场周围的紧张。陈鸿之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晃得人睁不开眼，耳边满是考生们的欢呼——有人把书包抛向空中，有人抱着同学大喊“终于解放了”，还有人蹲在树下给家里打电话，声音里满是雀跃。

“鸿哥！这里！”庄启贤的大嗓门从人群里钻出来，他正踮着脚挥手，身边站着苏清沅和她的父母。苏妈妈穿着便装，头发比视频里看起来更显疲惫，却笑着把手里的纸巾递给苏清沅：“考完了就好，妈给你带了冰可乐，快喝点解解暑。”

苏清沅接过可乐，拉着妈妈的手，眼眶有点红：“妈，您今天没去医院吗？”

“跟同事换了班，陪你考完最后一科。”苏妈妈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陈鸿之和庄启贤，“多亏你们一首陪着清沅复习，阿姨请你们吃火锅，庆祝高考结束！”

“好啊！”庄启贤第一个欢呼，“我早就想吃广场的那家老重庆火锅了，听说他们家的毛肚特别脆！”陈鸿之也笑着点头，林慧和陈建国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我们也一起去，正好跟苏医生聊聊孩子们的志愿，热闹热闹。”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火锅店走，阳光洒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庄启贤一路都在说考试的趣事：“最后一道数学题，我居然算对了！多亏鸿哥昨天教我的长方体辅助法，不然我肯定又要空着！”苏清沅也笑着补充：“英语作文考的‘感恩’，我写了妈妈在非典一线的事，应该能得高分。”陈鸿之听着他们的话，手里攥着手机——刚才看了眼股市，账户本金刚好突破10万，心里踏实又轻松，只觉得此刻的风都是甜的。

老重庆火锅店的玻璃门上挂着红灯笼，推开门就闻到浓郁的牛油香。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二楼的包间，很快端上鸳鸯锅，毛肚、鸭肠、肥牛卷摆了满满一桌。庄启贤迫不及待地把毛肚放进红汤里，七上八下涮好，塞进嘴里：“哇！太好吃了！这一个月复习都没好好吃顿好的，今天一定要吃够！”

苏妈妈给苏清沅夹了片肥牛，又给陈鸿之和庄启贤添了饮料：“你们这届孩子不容易，既要准备高考，还要担心非典，能正常发挥就己经很优秀了。”陈建国喝了口啤酒，笑着说：“鸿之跟我们说，想报科大的航天工程专业，以后跟钱老做研究；清沅想报北师大的数学专业，对吧？”

苏清沅点点头，耳尖微红：“嗯，我想当数学老师，或者去研究所做理论研究。”庄启贤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报北京的经贸大学，学金融，以后跟鸿哥一起研究股市，赚大钱！”包间里满是笑声，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却挡不住眼里的轻松与期待——这是属于他们的青春庆典，是漫长备考后终于到来的喘息。

而此时的日驻华使馆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地下会议室的灯光昏暗，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加密电话和几份标注“绝密”的文件。伊藤君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焦虑；清田君坐在旁边，头发凌乱，眼底带着血丝，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自从岩里落网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下一个被抓的是自己。

“咔嗒”，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那是“美国亚洲教育基金会”的标识，也是CIA驻华情报人员的伪装。他是史密斯，CIA驻华北地区的情报负责人，接到华盛顿的指令后，立刻以“基金会合作洽谈”的名义，约见了伊藤和清田。

“伊藤君，清田君，抱歉来晚了。”史密斯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录音笔，放在桌上，“外面有安全部的人巡逻，我们的时间不多，首接说重点——岩里的情况怎么样？他有没有招供？关于那个叫陈鸿之的高中生，你们还掌握了哪些情报？”

伊藤君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岩里至今没有消息，我们怀疑他己经被安全部控制了，至于招没招供，暂时不清楚。清田之前拿到了岩里记录的‘航天讲座笔记’，里面提到陈鸿之提出了‘原位聚合法’和‘航天物联网’的想法，还能和院士讨论神五的隔热层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