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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组前立约（第1页）

科大航天材料实验室的中型会议室里，桌上摆着十三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旁边压着银色的印泥盒，最中间放着一座北斗一号卫星的缩比模型，太阳能帆板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陈鸿之站在桌前，手掌轻轻拂过模型的舱体——过去一周，他跑遍了清华、北航、哈工大三所院校，从近百名考生里选出这十三人，此刻他们就坐在桌旁，手里攥着水杯，眼神里掺着初到科大的新鲜与对未来的期待。哈工大的王磊穿着来时的白T恤，胸前还别着校徽；林晓把背包放在脚边，里面装着刚打印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技术白皮书》，页边己经折了好几道痕。

“欢迎各位加入北斗项目专项组。”陈鸿之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他没有先讲项目规划，而是拿起桌上的文件，逐字念出标题，“在正式进入实验室前，需要跟大家明确一项核心要求——签署《国家机密项目参与协议》，其中有两条关键条款，我必须先讲清楚。”

十三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手上的文件上，原本轻微的翻书声、水杯碰撞声都消失了。陈鸿之顿了顿，语气比考核时更严肃：“第一条，入组后三年内，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非必要联系，包括家人。我们会每月安排一次‘加密视频通话’，但内容仅限生活近况，不得涉及项目相关信息；第二条，若现在选择退出，需签署《保密脱敏协议》，五年内不得从事航天、材料、导航相关行业，且不得出国境，期间会接受国安部门的定期核查。”

“三年内不能联系家人？”坐在中间的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慌乱，“我妈有高血压，我每个星期都得给她打电话，要是三年不联系，她会担心死的！”他叫张宇，来自北航，考核时在航天器结构设计题里提出了创新思路，是陈鸿之特别看好的苗子。

会议室里立刻起了骚动。林晓也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她父亲是中学老师，上个月刚做完心脏手术，原本说好开学后每周报平安，现在这个条款，让她心里一下揪紧了。王磊虽然没说话，却也攥紧了拳头，他家里是农村的，父母靠种果树供他读书，之前还盼着他进了项目组能“光宗耀祖”，要是三年不联系，老人怕是会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陈鸿之没有打断大家的议论，等声音渐渐小了，才走到张宇身边，语气缓和了些：“我理解大家的顾虑，因为我也经历过。”他想起重生前参与涉密项目时，母亲生病住院，他也是隔了半年才通过加密渠道知道消息，“但北斗项目不是普通的科研任务，它关系到国家的航天安全——现在境外情报机构己经在盯着我们，甚至试图通过你们的家人、朋友获取信息，严格的保密措施，不只是为了项目安全，也是在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简报，投影在屏幕上——上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马克在北师大校门口徘徊，一个陌生男人在庄启贤的宿舍楼下打听“北斗项目组的学生”，还有一封被截获的、试图伪装成“家书”的加密邮件。“这些是国安部门上周刚汇总的信息。”陈鸿之指着照片，“如果你们现在跟家人联系，很可能会被盯上，到时候不仅你们有风险，家人也会被卷入危险。”

屏幕上的照片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张宇坐下时，肩膀垮了些，却还是小声问：“那……加密视频通话能保证我妈的安全吗？她要是知道我不能随便打电话，会不会更担心？”

“我们会提前跟你们的家人沟通，”陈鸿之点头，拿出一份《家属告知书》样本，“会以‘国家重点项目封闭研发’的名义，跟家人说明情况，承诺会保障你们的生活和安全，也会定期反馈你们的状态——不会让他们担惊受怕。”

王磊这时终于开口，声音坚定：“我签！”他看向其他人，“我爸妈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他们知道‘国家的事比家里的事大’。三年不联系，只要能把北斗搞出来，让咱们国家有自己的导航系统，值！”

有了王磊的带头，林晓也慢慢松开了绞着背包带的手。她想起考核时陈鸿之说的“北斗组网能让渔船在远海不迷路，能让救灾部队精准定位”，又看了眼屏幕上的北斗模型，心里的顾虑渐渐被一股热意取代：“我也签。我爸之前跟我说，‘做学问要对得起国家’，现在就是对得起国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