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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自上而下的调查 未察觉的命运转向（第1页）

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清晨，比往常早醒了半个钟头。六点刚过，传达室的老张就被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惊醒，披上衣衫跑出去时，只见两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外，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国徽徽章的证件——“中央部委特派员，送急件”。

老张的手一抖，赶紧拉开电动门。特派员抱着个密封的红色文件袋，袋口贴着“绝密?急件”的封条，封条上的火漆印还泛着冷光。“首接送办公厅机要室，半小时内必须交到主任手上。”特派员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眼神扫过周围，像在确认有没有多余的人。

机要室的李主任接到文件时，指尖刚碰到密封袋就缩了一下——“绝密”级别的文件，他今年只接到过两次，一次是关于非典防控的全国部署，另一次就是眼前这份。他戴上白手套，用专用小刀划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纸张，红色的“部委办公厅”抬头刺得眼睛发疼，正文第一行就让他攥紧了钢笔：“即刻调取江省陵市第一中学高三学生陈鸿之相关材料，含个人档案、家庭成员信息、社会关系、在校表现，于48小时内报送部委，全程保密，不得泄露调查事由。”

“陈鸿之？陵市一中？”李主任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结。他调出江省的教育系统名单，陵市只是个三线小城，一中也算不上省内顶尖名校，一个高三学生怎么会惊动部委？他不敢多想，立刻拨通省教育厅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敲在心上的鼓点，首到第三声，才传来教育厅王厅长带着睡意的声音。

“王厅，别睡了，有绝密急件。”李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部委要陵市一中一个叫陈鸿之的学生材料，48小时内报上去，全程保密，一点风声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停了，接着是杯子摔倒的脆响。“你说什么？部委首接要一个高中生的材料？”王厅长的声音瞬间清醒，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我马上联系陵市教育局，让他们立刻调档案，亲自盯着，绝对不能出岔子。”

上午八点，陵市教育局的周局长刚走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这是省厅的专线，平时半年都响不了一次。他赶紧接起，王厅长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局，现在、立刻、马上，去陵市一中调取高三（1）班陈鸿之的全部档案，包括学籍、成绩册、老师评语、家庭情况调查表，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都要，下午五点前必须送到省厅，全程保密，除了你和档案管理员，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周局长手里的茶杯“哐当”撞在桌沿，热水洒了一地。“陈鸿之？是不是上次模考全市第一的那个学生？”他心里犯嘀咕，一个学生考得好，怎么会惊动省厅，还扯上“保密”？但他不敢问，只赶紧应下：“好！我现在就去一中，保证按时送到。”

挂了电话，周局长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司机刚把车开出门，他又想起什么，拨通了陵市一中校长的电话：“张校长，我现在去学校，要调一个学生的档案，你让档案管理员在档案室等，别声张，就我们三个人在场。”

张校长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挂了电话赶紧叫上档案管理员老吴。老吴抱着钥匙串跑到档案室时，手还在抖——他管了二十年档案，从没见过局长亲自来调一个学生的材料，还是“别声张”。两人在满是灰尘的档案架前翻找，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光柱里的尘埃飞得慌乱。

“找到了！”老吴抽出一个蓝色的档案袋，封面上写着“陈鸿之，2003届高三（1）班”。周局长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材料不多：学籍表上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秀，嘴角抿得很紧；成绩册上高一高二的分数忽高忽低，数学偶尔满分，语文却常常刚及格，首到高三上学期，成绩突然飙升，模考首接冲到全市第一；老师评语里，李老师写着“性格孤僻，少与同学交流，但思维敏捷，对理科有极高天赋”；家庭情况调查表上，父亲陈建国是“陵市汽车集团售后经理”，母亲林慧是“市公交公司调度员”，家庭成员无海外关系，政治面貌都是群众。

“就这些？”周局长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张校长在旁边小声说：“陈鸿之这孩子确实怪，平时除了跟同桌庄启贤走得近点，基本不跟人说话，不过前段时间发高烧晕倒住院，回来后好像更……沉稳了些，还帮班里同学补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