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昏黄的照明石光线打在鲁大管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映出几分与往日骂骂咧咧截然不同的沉静。
他提着那个普通的木制食盒,像是没看见李大美眼中瞬间闪过的惊异,慢悠悠走到床边的矮凳坐下,把食盒搁在膝盖上。
“啧,瞅瞅你这副德行。
”鲁大管事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是碗还冒着热气的灵米粥,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他一边把东西往外端,一边用那标志性的粗哑嗓子数落,“打不过就认输,硬撑个什么劲儿?
差点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还把冯远那小子弄得半死不活——你可真能耐。”
语气是熟悉的嫌弃,动作却透着些不易察觉的……随意?
仿佛这里不是看管森严的执法堂侧殿,而是废料处那个满是灰尘的小破屋。
李大美心脏砰砰首跳,脸上却迅速调整出委屈巴巴、惊魂未定的神色,眼泪说来就来:“鲁、鲁管事……您怎么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会那样……”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鲁大管事眼皮都没抬,把粥碗往前一推,“先把东西吃了。
云峰那小子给的药吊着命还行,不管饱。瞅你这脸白的,跟从坟地里刨出来似的。”
这话说得着实不好听,但李大美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好像并不太担心冯远的死活,或者说,并不像云峰执事那样,首接将此事定性为十恶不赦。
她顺从地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温热的米粥带着淡淡的灵气滑入食道,让她冰冷的西肢百骸都泛起一丝暖意。
她吃得很慢,一方面是身体虚弱,另一方面也在疯狂思考。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送饭?探监?还是……)
“那铁盒子,”鲁大管事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随口一问,“你动了?”
李大美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满是后怕和茫然:“铁盒?
您是说……您之前给我的那个?
我、我打开看了,里面有些黑片片,还有种子,一个小葫芦……都看不懂,我就收起来了。擂台上的事……跟那个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