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快,盘子没一会儿就光了。
狼群的食量都非常大,一个人烤会很累,中间蔺逢青去代替荣蓝和施白,又烤了很多。
天渐渐黑了,柔和的灯光亮起来。
吃到差不多饱的时候,大家才都坐下来,一边慢慢地吃肉串一边喝酒。
荣蓝施白还有郎风他们喝得很猛,没一会儿旁边就堆了好多个空酒瓶。
陶树吃肉的时候就开了一瓶酒,用来解腻,不过他到现在只喝下去不到半瓶。
蔺逢青坐回来后也开了一瓶,陶树看到了,忍不住问:“你们喝醉了也没关系吧?”
“嗯。”
蔺逢青和他坐得很近,还嫌不够,空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身边抱了一下,使两人的腰腿紧紧挨在一起。
可能是刚才一直待在烤架附近的原因,蔺逢青的身体好热,陶树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烧烤味,倒是不觉得难闻。
“这里很安全,怎么闹都没事。”蔺逢青淡声说。
陶树就放心地点点头。他和蔺逢青离得太近了,他都没办法自己保持平衡了。
陶树干脆直接靠在蔺逢青结实的臂膀上,一边仰头欣赏夜景一边吃酸酸甜甜的小番茄。
狼的很多独占欲都是下意识的。
从荣蓝他们的角度,陶树的身形几乎都被蔺逢青挡住了,只能看到个衣角,但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人在腻腻歪歪。
郎风在啃一块很大的羊排,跟荣蓝叹气:“看老大那个嘚瑟样,我也想找个伴侣了。”
“行啊。”
荣蓝也看过去一眼,看到蔺逢青手臂揽住陶树的腰,在用下颌不断地蹭陶树的头发,黏人得不得了。
他又把目光移开了,怕看多了被老大瞪。
不在公司不用伪装,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里带着笑看向郎风:“不过最好别找人类了,找个同类就好,找人类的话要很抓紧地修炼才行。”
郎风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差点忘了,你说的有道理。”
夜深了,酒几乎都被喝光了。
荣蓝和施白平时经常应酬,真是将酒量一点点锻炼了出来,这点度数的酒对他们来说就像果汁差不多。
但是郎风醉得很厉害,他正在地上爬行:“我觉得你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太局限了,我们就算是人形,不是也可以用四条腿走路吗?”
他四肢着地,抬起一张因为充血而红彤彤的脸看荣蓝和施白:“你们看,我这不是走的很稳吗?”
荣蓝看得直叹气,抬起手捂住半张脸。
施白上前揪住郎风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样走在路上只会被人类送进精神病院。”
“真的吗?”郎风被施白拎着,歪歪扭扭地走,闻言很伤心地扭头看向陶树,“陶树!你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陶树一直在忍笑,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哈!”郎风顿时来了力气,挣开施白继续爬行去了。
陶树其实也喝得有点多,夜风一吹,浑身都很凉爽,只有脸颊始终烫烫的。
蔺逢青似乎很喜欢今天的酒,喝了两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陶树抬头看他时,恍惚看到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狼耳从男人头顶冒出来。
陶树迅速坐直了,抬手在蔺逢青头顶挥挥,狼耳又消失不见了。
陶树皱起眉,仰起泛红的脸靠过去问蔺逢青:“你也喝醉了,是不是?”
蔺逢青垂眸看他,棕色的眼睛里像覆了一层雾色,在黑夜里显得很深。
“是。”男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地应。
“耳朵呢?”陶树抱住他的手臂,“耳朵变出来给我看看可不可以?”
蔺逢青皱眉。
身后是其他狼的打闹声,他始终低头注视着陶树,似乎不太愿意。
“求你了,我保证只轻轻地摸一下。”